“這……”
將領們面面相覷，滿臉悲哀，卻又無可奈何地低下了頭：“是，司令。”
遣散部下，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粵軍司令，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火速命令自己的衛隊，將官邸裡積攢的金條、銀元、以及名貴的古董字畫，統統搬上汽車。
凌晨時分。
雨漸漸小了，變成濛濛細絲。
許崇智帶著浩浩蕩蕩的十幾輛汽車，滿載著家眷姨太太和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衛兵，大搖大擺、毫不掩飾開出司令部，朝著廣州城外方向駛去，準備連夜前往碼頭，乘坐英國商船前往香港暫避。
……
城外，黃埔教導團陣地。
泥濘的戰壕裡，三千名黃埔將士正嚴陣以待。
幾十門克虜伯重炮己經褪去炮衣，炮口在夜色中泛著金屬光澤。
只要常氏一聲令下，廣州城瞬間會化為一片火海。
“連長！前面有車隊過來！好大的排場！”
一名在前沿放哨的黃埔生，趴在泥水，藉著微弱光線，看到那條猶如長龍般的車隊。
前線軍官們聽到動靜，全都一愣。
他們本以為會等來粵軍瘋狂突圍，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副拖家帶口的詭異。
“全體都有！拉槍栓！準備戰鬥！”
伴隨著一陣整齊的“咔咔”聲，無數把上了刺刀的步槍，從戰壕裡探出頭來，將許崇智龐大車隊死死逼停在陣地前沿鹿砦外。
“什麼人？！立刻下車接受檢查！否則格殺勿論！”
一名連長拔出配槍，厲聲喝道。
面對黑洞洞，隨時可能走火的槍口，坐在最前面轎車裡的許崇智，卻毫不在意，甚至連車門都沒開。
他慢條斯理搖下車窗，用高傲，透著股居高臨下的聲音，對著渾身是泥計程車兵喝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老子的車都不認識？！你們這群大頭兵做不了主！立刻讓常氏過來見我，老子有話對他說！”
訊息層層上報。
正在後方指揮所，對著地圖盤算著如何在天亮後強攻粵軍司令部，甚至己經在幻想轟炸機群把許崇智炸成肉泥的常氏，聽到前線彙報後，驚得頭皮一陣發麻。
“什麼？！許崇智帶著家眷出城了？！沒有帶主力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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