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有？”凱莎首視著林硯的眼睛，“那如果有一天，你為了藍星的利益，阻礙了涼冰去實現她那一套所謂的墮落自由秩序。你覺得，她會不會毫不猶豫地給你一刀呢？”
凱莎的這番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周圍殘留的旖旎氣氛。
林硯沉默了下來。
他太清楚惡魔的本質了。涼冰現在的妥協，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手中握著薔薇這個籌碼，以及他目前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如果真的到了信仰和理念發生根本衝突的那一天，那個女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不過，林硯也就是沉默了片刻。
“那又怎麼樣。”林硯聳了聳肩，語氣裡透著一種精明到極致的現實，“反正我沒吃虧。冰姐長得的確挺漂亮的，我也沒少從她身上坑出好東西。這波血賺不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
“當然了，我心裡有數。幫我最多的，還是你們天使。”
聽到林硯這番話，凱莎再次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種看待愚者的憐憫。
“你最好不要對涼冰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凱莎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她連我這個親姐姐的命都能不放在眼裡，親手將我送向毀滅。你一個認識不過一年的藍星主神，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夠溫暖涼冰那顆冰凍了三萬年的心？”
“林硯，你太自負了。”
聽著凱莎這一連串的說教，林硯第一次覺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王有些煩人。
大半夜的，剛應付完一個吸精的女魔頭，這又來一個念緊箍咒的。
“行了行了，奶莎。”
林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首接打斷了凱莎的話，“別擱這吃乾醋了。等我回藍星一號陪你喝茶就行。退下吧，我要睡覺了。”
說罷，林硯乾脆利落地單方面切斷了暗通訊連線，將凱莎的幻影強行驅散，拉過被子矇頭大睡。
……
第二天清晨。
惡魔一號的餐廳內。
林硯和薔薇相對而坐，正在享用著惡魔提供的早餐。而涼冰則是坐在一旁，看似在看星圖資料，實則一雙耳朵早就豎了起來，全神貫注地偷聽著兩人的動靜。
薔薇放下手中的刀叉，看了一眼林硯，終於問出了那個讓她糾結了很久的問題。
“林硯。”薔薇猶豫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回藍星？”
這個問題一齣。
坐在一旁的涼冰瞬間僵住了。
她握著星圖平板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都有些泛白。如果林硯真的要在今天把薔薇帶走，那她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就徹底付諸東流了。
可是，她又不能出聲阻攔。否則昨晚在夢境裡達成的交易就成了笑話，薔薇也會更加厭惡她。
涼冰只能死死地盯著林硯，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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