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陳默準時出現在訓練場。
近藤己經在等了，看到陳默，只是點了點頭：“開始吧。”
陳默找了個角落，拔出手槍，檢查彈匣。八發子彈，滿滿的。
近藤也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配槍，同樣是南部式，但槍身明顯保養得更精良。
“今天練移動靶。”近藤指了指場地另一頭。
兩個憲兵推著一個木架子過來，上面掛著三個可以左右移動的靶子。陳默心裡暗罵——連固定靶都打不準，還移動靶？
“第一輪，自由射擊。”近藤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十發子彈，看你能中幾發。”
陳默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他刻意控制著動作，讓姿勢看起來有些生疏。第一槍——毫無意外地脫靶了。
“手腕太僵。”近藤站到他身後，伸手調整他的姿勢。陳默能感覺到那隻手按在肩膀上的力道，這不是在教射擊，更像是測試他是否真的“生疏”。
第二槍，靶子邊緣出現一個洞。第三槍，還是邊緣。剩下七槍，陳默只中了兩槍，而且都在邊緣。十發子彈打完，成績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慘不忍睹。
近藤的臉色更沉了。他走到射擊位置，換上新彈匣，看向陳默：“看好了。”
舉槍、瞄準、開槍——動作一氣呵成。
“砰！砰！砰！”
三槍，三個移動靶，全部正中靶心。
“關鍵是預判。”近藤放下槍，“靶子的移動有規律，人的移動也有規律。你跟蹤傅景明，要預判他下一步去哪裡，見什麼人。射擊也一樣。”
“哈依，謝謝近藤君指導。”
近藤收起槍：“今天下午，繼續跟蹤傅景明。日川課長交代了，要弄清楚他最近接觸的所有人。”
“哈依。”
下午一點半，陳默換了件深藍色長衫，戴上平光眼鏡，再次出現在市政府對面。
傅景明的專車準時駛出。陳默叫了輛黃包車跟上，啟動掃描——果然，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胡漢三和李狗蛋，76號的那對搭檔。
今天的傅景明去了南京路的一家百貨公司。他下車首接進去，幾分鐘後提著個紙袋出來，站在路邊等車，時不時看手錶。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傅景明上了車。
陳默立刻攔了一輛黃包車。“跟上前面的車點。”
車伕沒說話，只是埋頭猛蹬。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胡漢三和李狗蛋也跟了上來，兩人都上了黃包車。現在是三輛車跟蹤一輛——陳默在最前面，76號的人在後面，而他們都在跟蹤傅景明。
黑色轎車在法租界繞了幾圈，最後停在一條僻靜的街道。傅景明下車，快步走進一棟灰色公寓樓。
陳默讓車伕在街角停下，自己下車，假裝在路邊攤買香菸。他用餘光觀察：公寓的三樓一扇窗戶拉上了窗簾。
胡漢三和李狗蛋也到了。兩人分開，一個在街這邊，一個在街對面，都裝作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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