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接過授權令,先是一愣,隨即眉開眼笑:“哈依!組長放心!屬下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連他上茅房蹲多久都記下來!”
小林在旁邊小聲說:“森田前輩,這……這不用記吧……”
“你懂什麼!細節決定成敗!”
陳默懶得理他們,走到窗邊,點了支菸。
窗外,幾隻麻雀在梧桐樹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橋本健太啊橋本健太,你可千萬別是軍統的人。要不然,我這倆手下,真是拿你當投名狀了。
晚上八點,十六鋪碼頭附近的一條巷子裡。
許承志從後門溜出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快步朝碼頭北邊走去。
今天老周那邊沒有新指令,但他得去關帝廟看看,萬一賈氏兄弟有訊息傳回來呢?
碼頭北邊的關帝廟,夜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許承志摸到神像背後,蹲下身,手指摳進那道青磚縫。
磚頭鬆了。他取出油紙包,飛快地塞進懷裡,然後把磚頭按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他離開關帝廟,繞了幾條巷子,確認沒人跟著,才回到修理鋪。
進了裡間,關上門,他開啟油紙包。
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幾行字,歪歪扭扭:
“老鄭今天沒上工。聽說是病了。但有人看見他傍晚去了北巷廢倉庫,待了一刻鐘才出來。沒拿東西,像是在等人。”
許承志盯著那幾行字,腦子飛快轉著。
老鄭。
那個山東口音的老苦力,總是不經意地出現在賈氏兄弟周圍。現在又去了北巷廢倉庫——那個地方,是上次取貨人出現的地方。
他是在等人?等誰?
許承志把紙條湊到油燈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然後他摸到櫃檯底下,從暗格裡取出紙筆,開始寫回信:
“繼續盯老鄭。別靠近,別驚動。有情況再報。”
寫完,他把紙條摺好,塞進那個金屬小扁盒裡。
明天一早,這東西就會放進死信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