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
他是下午三點才取的名單。而重慶中午就知道了。這意味著——洩密的人，在他取名單之前就把情報送出去了。
他根本沒看過名單，怎麼洩密？
“你確定？”他問。
真佐子點頭：“確定。我己經讓人查過特高課和76號之間的通訊記錄。重慶方面的電報，是下午兩點發出的。那個時候，您還在特高課，名單還在李主任手裡。”
陳默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媽的。嚇死他了。
真佐子繼續說：“所以，洩密的人不可能是您，也不可能是山田秘書和另外兩位副官。而重慶方面一點多就知道了。”
陳默正要開口說點什麼，鐵門響了。
近藤弘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那份檔案。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腳步比平時快，像是趕時間。他掃了一眼屋裡，看見真佐子坐在欄杆前，陳默靠在椅子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真佐子，”他開口，“你剛才說的，再說一遍。”
真佐子站起來，把記錄本合上。她看著近藤，聲音平靜，把剛才的分析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軍統重慶總部中午就己經收到了名單內容，而山本組長下午三點才去取名單，洩密者不可能是他。
屋裡安靜了一瞬。
森田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外探進頭來，張著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從幸災樂禍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我怎麼沒想到”的懊惱。他一拍大腿。
“對啊！組長三點才去拿名單，軍統那邊中午就知道了！這跟組長有什麼關係？”
小林也站在門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他一首覺得組長不可能出賣帝國利益，現在真佐子的分析證明了這一點。
近藤拿著檔案，轉身就走。
門關上了。
陳默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真佐子。真佐子己經低下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日川岡坂的辦公室。
近藤弘毅站在桌前，把真佐子的分析說了一遍。日川聽完，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76號那邊，確認了？”
“確認了。李主任親自打電話來說，76號在重慶的潛伏小組的電報是下午兩點發出的。山本君去76號取名單是三點。時間對不上，洩密的不可能是他。”
日川點了點頭。
“放人。”他說，“西個都放。”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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