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在角落小聲說：“森田前輩，您剛被被騙了八十塊。”
森田的臉漲紅了：“那不一樣！那是意外！這回是正經消費！”
陳默沒搭理他，看向真佐子。
“真佐子，課長有沒有任務給咱們小組？”
真佐子坐在窗邊，膝蓋上攤著記錄本。她抬起頭，用那種平靜得像在唸天氣預報的語氣說：“沒任務。不光咱們小組沒任務，而且我從春明課長的秘書處得知，咱們調查小組全員放假一天。”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森田“騰”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拳頭狠狠地揮了一下，那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桌上的茶杯帶翻。
“太好了！”他的聲音高了八度，臉上的笑快咧到耳根子了，“我要回日租界休息幾天！好好睡一覺！去銀月屋喝兩杯！再去那家新開的澡堂子泡泡！泡完再去吃碗拉麵！加叉燒的！加兩份！”
他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興奮。
小林在角落小聲說：“森田前輩，您不是說銀月屋的姑娘都認識您了嗎？去多了會不會——”
“你懂什麼！”森田回頭瞪他一眼，“認識才好！認識才有面子！你去了人家都不認識你，那多丟人！”
小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
真佐子接起來，聽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看向陳默。
“組長，日川課長叫你馬上過去，有事說。”
森田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說放假嗎？”他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委屈。
陳默站起來，穿上外套。
“你們先待命。”
森田的臉垮下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
日川岡坂的辦公室，煙霧一如既往地濃。
陳默站在桌前，腰板挺得筆首。他今天特意在門外用手絹擦了擦皮鞋，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日川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本來不想讓你去，”日川彈了彈菸灰，“因為你現在名義上是特一課的人。但是近藤君有其它事情處理，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需要你跑一趟。”
陳默立刻挺起胸脯，臉上露出那種“隨時為課長效命”的表情。
“為課長效命是應該的。請課長給我派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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