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守備營校場,戰鼓擂的震天響。
一萬五千名守備營士兵披甲執銳列在臺下,這些人雖比不得青陽城邊軍常年刀口舔血,但也算得上雲州的精銳。
周武站在點將臺上,將曹正二十萬大軍壓境青陽城的情況一說,底下的陣型頓時出現了一絲騷動,嗡嗡的議論聲迅速蔓延開。
二十萬這個數字,足夠壓垮大多數人的膽氣。
周武扯著嗓子大吼,“吵什麼,曹正要是踏平了青陽城,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雲州,咱們的爹孃妻兒都在身後,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今天誰敢當縮頭烏龜,老子先活劈了他!”
靠著周武在軍中的威望,場面總算被壓制住了。
林凡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人確實湊齊了,但眼神里多是惶恐,真要對上蠻軍的鐵騎,恐怕一觸即潰。
他上前一步,目光冷冷掃過前排兩個校尉。
“大軍即刻開拔,急行軍,今夜子時前,必須趕到青陽城外。”
這話一齣,剛壓下去的騷動再次炸開。
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直接跨出佇列,扯著嗓子喊,“我說,從雲州到青陽足足六十里地,大軍拖著輜重糧草,子時前怎麼可能趕到,你這軍令根本不合常理。”
旁邊另一個胖校尉也跟著壯膽附和,“就是啊,真跑過去弟兄們也得累癱,還拿什麼跟蠻子拚命。”
林凡盯著那魁梧漢子,“你叫什麼名字?”
“卑職守備營左營校尉,馬三。”馬三昂著下巴,眼裡滿是不服。
林凡語氣依舊平淡,“輜重糧草全部丟下,只帶兵器和兩天干糧。”
馬三怒極反笑,“丟下輜重,你到底懂不懂打仗,沒糧草弟兄們吃什麼,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拿著雞毛當令箭,還真把自己當大將軍了。”
周武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卻被林凡抬手攔住。
林凡走下點將臺,徑直來到馬三面前。
馬三比他高出足足一個頭,此刻正居高臨下的冷笑,“這裡是雲州軍營,不是你們青陽~”
他話還沒說完,林凡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胸甲。
只見林凡單臂一發力,竟生生將這個近兩百斤的壯漢提到了半空。
原本喧鬧的校場瞬間死寂。
馬三雙腳懸空亂蹬,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雙手死命去扒林凡的手腕,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林凡猛的轉身,把馬三整個人當成沙袋,狠狠掄向校場邊緣那座半人高石獅子。
一聲沉悶爆響,堅硬的青石獅子竟被砸的四分五裂,碎石濺了一地。
馬三滾落在碎石堆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噴出一大口鮮血便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林凡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轉身走回高臺。
“現在,還有誰覺得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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