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靜得出奇。
眾人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他渾身血汙,踩著碎木,提著滴血的鐵刀跨過門檻。
方才跟在林凡身後的魏公公,此刻他抬頭看見龍椅之上的趙淵渾身狼狽。癱坐不起時,當即快步撲上前去,一臉惶恐。
“陛下!老奴來晚了,讓陛下受驚了!”
魏公公一邊哭喊,一邊伸手費力將龍椅上趙淵歪斜的身體扶正,眼底滿是刻意裝出的忠心與慌張。
臺階之下,丞相賈平靜靜立在原地,冷眼瞥了一眼魏公公,沒有出手阻攔,神色平靜無波。
他雙手攏在袖中,語氣平緩,看向林凡,說道:“林凡,年輕人想出風頭,老夫明白,但外頭三萬京營乃大幹精銳,你說他們跪地求饒,未免太過荒謬了。”
王侍郎本癱軟在地,見賈平發話,心思飛轉,認定林凡定是虛張聲勢。
他硬撐著爬起身,指著林凡喝罵:“逆賊!敢在御前胡言亂語!蕭統領武功蓋世,豈會被你所殺?相爺在此,還不棄刀,跪............”
林凡未等他說完,抬起左手,食中兩指併攏,隔空一劃。
太虛刀氣透指而出。
一道白芒撕裂空氣。
王侍郎聲音頓止。頸部浮現一條紅線。
緊接著,頭顱滑落,滾到幾名文官腳邊。
無頭屍體砸在青磚上,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聒噪。”林凡甩了甩手。
御書房內頓時大亂。
幾名文官被濺上熱血,當場暈厥。
眾目睽睽之下,當著丞相與滿朝文武的面,林凡隔空出手,當場斬殺兵部侍郎。
在場百官看向林凡的眼神,只剩深深的恐懼。
賈平臉色沉下來,他低頭瞥了眼地上的屍體,隨即抬頭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冷笑道:
“殺人立威,手段倒是乾脆狠辣,不過,僅憑一時兇性,就以為能在這御書房內逆轉局勢?”
“那倒未必不能逆轉局勢。”
林凡單手將染血鐵刀重重拄地,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本賬冊與一紙調撥手令,隨手甩出,兩樣物件重重落在賈平腳前。
“這些,可都是你的罪證,戶部侍郎劉成已被我拿下看管,你們一眾黨羽結黨營私,貪腐謀私的所作所為,他已經全部招供,一字不漏。”
龍椅上的趙淵聞言猛地抬頭,黯淡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亮光。
林凡俯身指向地上的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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