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巫山神女瑤姬，秦墨還真不算陌生。
前世他曾執掌巫神殿時，這位女神雖有資格入殿參謁，卻始終未曾踏足。
她性子清冷，不愛熱鬧，連諸仙聚會也極少露面。
秦墨對她的瞭解大多來自旁人轉述。
此女本是古神炎帝之女，第二世又是西王母之女，兩世皆出至尊血脈，地位尊崇至極，在古仙中也是獨一份的存在。
第三世，她生於雲雨之間，長於山川之靈，司掌天下山川秀美。雲雨節氣，一顰一笑間便可令萬物生髮。天地潤澤。
她不像九天玄女那般持劍威臨，也不似西王母那般統御群仙，她更像山間一縷不散的霧，雲中一滴將落未落的雨，無聲卻無處不在。
秦墨看著那蓮臺上端坐的身影，看著那張清絕出塵的臉，心中不禁微微一沉。
這等不染纖塵的女神，竟然也隕落了麼？
連她的一縷殘魂，都要在這荒蕪的域外戰場上靜靜等待不知多少年，等一個不知是否會來的人。
她的殘魂手中捧著一顆霞光流轉的珠子，那珠子約莫鴿卵大小，通體呈淡金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雲紋，每一次光芒閃爍都像是朝霞初升。暮雲合璧。
那是瑤姬的命器，霞雲珠。
此時，花解語等人也看得呆了。
長孫無垢甚至下意識地攥緊了林飄渺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她……好美啊。」
確實美。
可那種美不是凡俗意義上的好看，而是一種帶著山川靈韻。雲雨氣質的清絕。
「乖了個乖，這仙靈可不一般啊！」
虞南枝瞪圓了眼睛，連聲驚歎。
她夢遊仙界時曾遠遠見過巫山神女一面，那一次她只來得及看清一道雲中背影。
嗡!
就在此時，那蓮臺上的瑤姬殘魂倏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清澈如秋水，卻在睜眼的瞬間掠過一抹萬年沉澱的滄桑。
她的目光越過秦墨，越過虞南枝，越過林飄渺和長孫無垢，最後落在花解語身上，然後便再沒有移開。
秦墨原本下意識地想要上前護住眾女，可他的腳步剛剛抬起便又收了回去。
花解語怔怔地看著那雙眼睛，彷彿整個人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入了一片澄淨的空間。
瑤姬殘魂看著她，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極長的嘆息。
然後她的殘魂開始凝聚。收束，如同潮水退入大海。
所有的仙光都向她掌心的霞雲珠收攏，那珠子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最後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沒入花解語的眉心。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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