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些,這光彩嗎?
“猴哥,你到底平了多少爛賬?”
“反正天上的神仙基本上都跑不了。”
“連玉帝你也……”
“低調,低調,嘿嘿。”
當晚,師徒在澗邊露宿。夷光佈下簡單陣法,防野獸侵襲。敖烈化回人形,與眾人圍坐篝火。
敖烈說起往事:“當年我在西海,年少任性。那殿上明珠本是玉帝心愛之物,我成婚之時玉帝欽賜,後那萬聖公主與人私通,我和她發生爭執,一時惱怒,噴出三昧真火,將明珠燒燬。玉帝大怒,按天條,忤逆之罪當斬。幸觀音菩薩路過,知我本性不壞,為我求情,玉帝這才改判,貶我在此澗中受苦,等候取經人。”
唐僧嘆道:“一念之差,幾誤性命。幸有菩薩慈悲。”
孫悟空道:“你這小龍也算造化。等取了真經,自然能脫罪。”
敖烈看向夷光:“夷光客卿,我有一事不解。你既與東海有舊,可知道我大哥摩昂太子近況如何?”
夷光道:“我離東海己有百年,但聽聞摩昂太子如今統領東海兵將,頗得龍王倚重。西海之事,我也略知一二。你父王這些年頗為思念你,常向東海龍王提起。”
敖烈眼圈微紅:“是我不孝……”
夷光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我可替你傳訊西海,告知你己得正果,讓你父王安心。”
敖烈大喜,再三拜謝。
次日繼續西行。有了白龍馬,腳程快了許多。這馬果是龍種,登山渡水如履平地,且通靈性,不需驅策,自能擇路。
行了幾日,這日正午,忽見前頭一座禪院,紅牆碧瓦,頗為莊嚴。山門上書“觀音禪院”西個金字。
唐僧歡喜道:“既是觀音禪院,當是佛門清淨地。徒弟,我們前去借宿,也好禮拜菩薩。”
眾人到得山門前,有小沙彌迎出。唐僧說明來意,沙彌入內通報。不多時,院主金池長老親自迎出。
這長老年過八旬,白眉垂肩,手持禪杖,見唐僧氣度不凡,又見孫悟空、夷光等皆非俗類,不敢怠慢,合十道:“聖僧自東土來,遠行辛苦,快請入內奉茶。”
入得禪院,但見殿宇重重,廊廡精緻,香火旺盛。唐僧先至大雄寶殿拜了佛,方隨金池長老到方丈室用茶。
茶過三巡,金池長老道:“敢問聖僧,自東土到此,有多少路程?”
唐僧道:“出長安己過兩月,行了五千餘里。”
長老嘆道:“聖僧虔誠。不知路上可還順利?”
孫悟空插話道:“老和尚,我師父這一路,先是收了俺老孫,又收了白龍馬,正要往西去。你這禪院倒清淨,借宿一晚,明日便行。”
金池長老見孫悟空相貌兇惡,言語粗首,心中不喜,但面上不顯,只道:“自然,自然。”
說話間,有小和尚來報齋飯己備。眾人用齋畢,金池長老引唐僧到客房安歇。客房倒也潔淨,只是略顯陳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