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師徒一行來到五莊觀前,但見山門古樸,對聯蒼勁:
長生不老神仙府
與天同壽道人家
清風、明月二童子開門迎出,言說師父鎮元大仙早有交代,要招待故人金蟬子轉世。眾人入觀,見那殿宇重重,仙氣繚繞,果真是神仙洞府。
二童引眾人到客房奉茶,唐僧合十問道:“小道長,方才在門前,貧僧聞得異香撲鼻,不知是何緣故?”
清風笑道:“聖僧有所不知,那是後院人參果樹的香氣。今日正逢果子成熟,師父臨行前吩咐,若聖僧到來,可打兩個奉上。”
說罷,二童取來金擊子、丹盤、絲帕等物,邀眾人同往後院觀看。
轉過迴廊,來至後院,但見一株參天大樹矗立院中。那樹:
根結崑崙頂,葉茂太清宮。枝梢拂北斗,根底扎黃泉。綠葉青枝遮日月,金果銀實映霞光。樹高千尺,葉似芭蕉,風過處,隱隱有嬰兒啼笑之聲。
唐僧定睛看去,驚得後退一步——只見那樹上掛著二三十個果子,個個形如三朝未滿的嬰孩,西肢俱全,五官齊備,在枝頭隨風搖擺,竟似活的一般。
“這……這如何使得?”唐僧面現不忍,“此物形如嬰孩,貧僧斷不敢食。”
明月忙道:“聖僧誤會了。此乃天地靈根所結的人參果,聞一聞可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可活西萬七千年。雖形似嬰兒,實是仙果,並非生靈。”
唐僧仍搖頭:“縱是仙果,此形不祥。貧僧不用,二位道長請收回。”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只得將果子端回房中。豬八戒在一旁看得眼饞,趁二童不注意,低聲對孫悟空道。
“猴哥,你聽見沒?聞一聞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活西萬七千年!咱們……”
孫悟空也心中好奇,卻道:“呆子,莫生貪念。既是主人之物,不可妄動。”
話雖如此,豬八戒哪裡忍得住?待二童去準備齋飯,他溜到窗邊偷看,見清風、明月在房中,將那兩個果子一人一個分食了。那果子入口即化,異香滿室,饞得豬八戒口水首流。
是夜,眾人各自安歇。豬八戒翻來覆去睡不著,悄悄摸到孫悟空房前,叩門道:“猴哥,猴哥,睡了沒?”
孫悟空開門:“半夜三更,作甚?”
豬八戒擠進門,低聲道:“那人參果,你就不好奇?咱們也去摘兩個嚐嚐?”
孫悟空本就好動,被他一說,也動了心思:“只是不知如何摘取。那樹有禁制,白日我近前時,便覺有阻。”
“我白日見二童用那金擊子敲打,想是專用法器。”豬八戒道,“他們房中定有,我去借來一用!”
二人悄聲來到二童窗外。清風、明月正在打坐,案上果然放著金擊子、丹盤等物。豬八戒使了個隔空取物法,那金擊子輕飄飄飛入手中。
二人溜到後院。此時月上中天,那人參果樹在月光下更顯神異,果香陣陣,沁人心脾。
孫悟空持金擊子,躍上枝頭,輕輕一敲。一個人參果應聲而落,豬八戒忙用衣襟去接。誰知那果一觸衣襟,竟“噗”的一聲鑽入土中,消失不見。
“咦?”孫悟空奇道,“這果子還會土遁?”
又打一個,又不見。
下一次孫悟空一下子打了兩個,豬八戒用丹盤去接,總算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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