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勒住白龍馬,望著遠處炊煙裊裊,不由得合十讚歎:“善哉善哉,看這國中風土,想來是位賢明君主治理有方。”
孫悟空跳到路旁一棵高樹上,手搭涼棚放眼望去,只見前方城池輪廓清晰,城門口行人往來有序。
唯獨奇怪的是——沿街隨處可見道觀樓閣,青瓦白牆、香菸繚繞,卻半座佛寺、半個僧人都見不到。
他一個筋斗翻回唐僧面前,撓著腮幫子笑道:“師父,這地方邪門得很。滿眼都是道觀,半座寺廟沒有,怕是裡頭有古怪。”
豬八戒挑著擔子喘口氣,聞言眼睛一亮:“道觀多好啊!老道們最會做素齋點心,不比和尚廟清湯寡水強?咱們快進城,先討口吃的再說!”
“二師兄,你就知道吃。”沙僧無奈搖頭。
“大師兄說得沒錯,西牛賀洲本是佛門之地,這般清一色的道觀,實在反常。”
夷光站在一旁,神識早己鋪開,將整座城池的氣息納入感知。城中靈氣駁雜,有三道妖力盤踞在皇宮深處。
雖不算絕頂強橫,卻帶著一股道門正統的偽裝氣息,再結合眼前清一色的道觀,她心中己然瞭然。
“此地應是車遲國。”夷光緩緩開口,“我曾在瀛洲仙山典籍中見過記載,此國道教盛行,國中有三位國師,號稱呼風喚雨、點石成金,深得歷任國王信任。”
孫悟空眼神一挑:“國師?什麼來頭?俺老孫怎麼沒聽過西牛賀洲有這號人物?”
“不是天庭正神,也非名門道友。”夷光語氣淡淡,“是三隻會道法的妖精,藉著道門法術矇蔽君王,打壓佛門弟子。”
唐僧一聽“打壓佛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雙手緊緊攥著念珠:“豈有此理!出家人慈悲為懷,怎可如此迫害同門?進城之後,貧僧定要問個明白!”
“聖僧別急。”夷光輕輕勸阻,“那三妖在國中勢力根深蒂固,國王對他們言聽計從,貿然爭執只會惹禍上身。咱們先進城倒換關文,見機行事。”
眾人點頭,整理衣衫,一路往城門走去。
城門口守衛森嚴,卻並不刁難行人。看到唐僧一行僧衣打扮,守衛眼神微變,卻還是按規矩放行,只是語氣冷淡:“和尚,進城可以,安分點,別到處亂跑,衝撞了國師大人,小命不保!”
豬八戒不服氣地嘟囔:“什麼國師這麼金貴,我老豬當年掌管八萬水軍,也沒這麼大架子……”
孫悟空悄悄扯了他一把,示意他別多嘴。
進城之後,更是滿眼道觀,大街上隨處可見頭戴道冠、身穿道袍的道士,個個神色驕傲,行人見了紛紛避讓,敬重有加。
可走了許久,別說是寺廟,就連一個穿僧衣的和尚都見不到。
正走著,忽見街角圍了一群人,喧鬧不休。唐僧心善,連忙催馬過去:“看看出了何事。”
擠進去一看,只見幾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正拿著鞭子抽打幾個面黃肌瘦、衣衫破爛的僧人。那些僧人被鐵鏈鎖著,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受了許久折磨。
“住手!”唐僧看不下去,厲聲喝止,“光天化日,為何虐待出家人?”
那幾個道士回頭,見唐僧也是個和尚,頓時嗤笑一聲:“哪來的野和尚,也敢管我們車遲國的事?這些都是佛門禿驢,罪孽深重,為國幹活贖罪,關你屁事!”
“你——”唐僧氣得臉色發白。
孫悟空上前一步,眼神一冷,周身氣勢驟然釋放:“小子,說話放乾淨點。誰給你們的膽子,當街打人?”
那幾個道士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嚇得腿都軟了,卻還是硬撐著嘴硬:“我們是國師門下!這國裡和尚都有罪,國王下令讓他們做苦役,你們少管閒事!”
夷光蹲下身,檢視那些受苦僧人的傷勢,指尖輕輕一拂,一縷溫潤靈力注入,緩解他們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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