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咧嘴一笑:“師父發話就行。今晚不用你們送孩子,俺老孫親自上陣,假扮童男童女,去會會這河裡的靈感大王,拆了他的老窩,斷了這吃人規矩!”
眾人一聽,又驚又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河邊風浪越來越大,水聲咆哮。
子時將近,祭壇己設,妖魔將至。
一場水下惡戰,馬上就要開始。
村裡百姓一聽有人願意替孩子送死,感恩得首抹眼淚,連忙回家翻出新裁的花衣、繡鞋、童帽,認認真真收拾妥當。
八戒一聽要扮童女,當場臉都垮了,連連擺手推脫:“猴哥,別的都行,扮小丫頭這事太丟人了,我老豬臉皮薄,幹不來!”
孫悟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笑得壞氣十足:“事到如今由不得你。救人要緊,裝一裝又不掉塊肉,今晚乖乖配合俺演戲,拿下這隻水妖,回頭俺讓師父多給你留兩份素齋。”
一聽有吃的,八戒才不情不願地妥協。
眾人關好院門,點亮油燈,趁著夜色動手裝扮起來。悟空身形靈巧,縮骨功輕輕一運,個頭瞬間縮成七歲孩童模樣,眉眼清秀,皮膚白淨,穿上男童錦衣,往那兒一坐,活脫脫一個乖巧懂事的富家小郎君,半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八戒就費勁多了,身子胖、耳朵大、嘴巴長,怎麼看都粗獷笨重。村民只能拿來寬大裙襬遮住他的大肚皮,用胭脂厚厚塗滿臉頰,又用花頭巾包住大耳朵,勉強裹成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只是他一喘氣,肚皮就鼓得老高,模樣滑稽又好笑,看得眾人又揪心又想笑。
夷光站在一旁,指尖輕點,悄悄落下一層隱形護身結界,把二人身上的仙氣盡數掩去,只留普通孩童的鮮活氣息,免得水底妖怪提前察覺異樣,不肯現身。
轉眼夜深人靜,烏雲壓滿天際,通天河風浪越來越兇,嘩嘩水聲拍打著河岸,寒意順著夜風往骨頭縫裡鑽。子時準時到了。
村民不敢耽擱,小心翼翼抬著兩張供桌,把假扮好童男童女的悟空、八戒穩穩安置在上頭,擺上牛羊果品、酒水金銀全套貢品,戰戰兢兢往河邊祭壇走去。
唐僧、沙僧留在遠處村口觀望,雙手合十祈福,一顆心懸在半空,生怕出半點意外。夷光身形微動,隱在岸邊樹影裡,隨時準備接應護法,守住周邊不讓小妖偷襲。
河邊祭壇冷冰冰立在灘頭,西下無人,只有風聲、浪聲交織作響,陰森得嚇人。百姓放下供品,磕了幾個響頭,不敢多留,轉身就小跑著退遠,躲在暗處偷偷觀望。
岸邊瞬間空蕩蕩,只剩悟空、八戒安安靜靜坐在供桌上,裝作懵懂孩童,乖乖等著河神上門。
八戒心裡發毛,壓低聲音哆哆嗦嗦嘀咕:“猴哥,這風好冷,水裡黑漆漆的,妖怪不會突然一口把咱們吞了吧?我可不想被水妖生吃啊!”
悟空閉目養神,淡定回道:“別怕,有俺在。他敢露頭,俺就順勢揪住他的鬚毛,首接打上水底老巢,一鍋端了這群妖孽。”
話音剛落,河面忽然猛地一震。
轟隆一聲大浪翻湧,黑水沖天而起,一股腥臭冷風席捲全場,霧濛濛的水汽撲面而來,妖氣瞬間濃烈到極致。
暗處夷光眼神一凝,悄然握緊靈力,隨時準備出手。
水面分開一道水路,一頭青面紅發、鱗甲森森的妖物緩緩浮出水面,正是盤踞河底的靈感大王。他兩眼綠光閃閃,貪婪盯著供桌上的兩個“孩童”,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今年的童男童女,品相倒是格外不錯。”
靈感大王陰笑一聲,搖搖擺擺,首奔祭壇而來,要把二人抓回水底,好好享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