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東來,黑雲西至……”夷光掐指推算,忽然面色一變,“這不是天罰,是有人假借天威,行私刑!”
孫悟空怒極:“何人如此大膽?”
夷光不答,對上官侯道:“郡守,帶我們去城南祭壇。”
上官侯見他們肯開壇做法,興奮至極,連忙帶路。
眾人行至城南。那壇高九丈,以青石砌成,按八卦佈置。壇上供著三牲祭品,早己乾枯發黑,爬滿蛆蟲。
壇邊立一石碑,碑上刻的正是那“玉旨”。
夷光細看石碑,忽然道:“這石碑是後來立的。原本碑文,被人施法掩蓋了。”
她手掐法訣,口誦真言,一道清光打在石碑上。石碑表面如水波盪漾,漸漸剝落,露出原本字跡:
“鳳仙郡守上官侯,不敬天地,不孝父母,不恤百姓。三年前,爾為求功名,逼死髮妻王氏,氣死高堂上官陳氏,強徵民稅,民不聊生。故降大旱,以儆效尤。若不知悔改,旱情不止,首至郡滅。”
落款是“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
上官侯一見,如遭雷擊,面色煞白,跌坐在地,渾身顫抖:“是……是東嶽大帝……我……我……”
唐僧沉聲道:“郡守,這上面所言,可是真的?”
上官侯掩面痛哭:“是真的……全是真的!三年前,我為求升遷,聽信相士之言,說髮妻王氏命硬剋夫,若不休棄,我官運難通。我……我一紙休書,逼得她懸樑自盡。老母聞訊,氣病而亡。我又為討好上官,強徵重稅,百姓苦不堪言。我……我罪該萬死!”
他忽然站起,對天嘶吼:“我有罪!我該死!可百姓何辜?為何要連累全郡百姓?東嶽大帝,你若要罰,罰我一人便是!為何要害這十萬生靈?”
聲嘶力竭,字字血淚。
夷光嘆道:“東嶽大帝掌人間禍福,降災懲戒,是常理。但這旱情三年,百姓死傷無數,己違天道好生之德。且那假玉旨,定是有人趁火打劫,假借大帝之名,行更惡之事。”
正說著,祭壇忽然震動。一道金光自地底沖天而起,金光中,現出一位神將,金甲金盔,面如重棗,手持金鞭,正是東嶽大帝座下太保“溫瓊”。
溫瓊聲如洪鐘:“上官侯,你可知罪?”
上官侯跪地叩頭:“小官知罪!願受任何懲罰,只求上天降雨,救我郡百姓!便是千刀萬剮,也心甘情願!”
溫瓊嘆道:“你之罪,本該一死。但這三年,你確有悔改。開倉放糧,親力親為,百姓為你求情者眾。東嶽大帝有旨:若你能誠心悔過,救活百姓,可免死罪。只是這雨……需得有人替你求情。”
上官侯看向唐僧:“聖僧,求求您……”
唐僧合十道:“貧僧願為郡守、為百姓,向上天求情。”
溫瓊搖頭:“聖僧雖善,但此事涉及天條,需得有功德之人,以自身功德相抵,方可感動上天。功德者,救世之功,濟民之德,需是實實在在,救人無數,方可。”
他環視眾人,目光落在夷光身上。
夷光瞬間有一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