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做的?”夷光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中央,閉目凝神,以合體期的強大神識,追蹤那股生機流失的方向。
那股力量很微弱,但瞞不過她的感知。
它像一條無形的絲線,從每家每戶的門楣上延伸出來,匯聚到一起,流向鎮中央的方向。
夷光睜開了眼,目光鎖定了一座老舊的石井。
那井位於鎮中心的曬穀場上,井口用青石砌成,長滿了青苔。
此刻,井口正汩汩地冒著灰色的霧氣,正是籠罩全鎮的灰霧的源頭。井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與門楣上的鎮魂符同出一源,只是更加繁複、更加詭異。
“井底有東西。”夷光走到井邊,探頭往下看。井很深,幽暗不見底,只有灰霧翻湧。
她祭出冰魄珠,珠身散發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暈,護住她周身,隨即縱身躍入井中。
井壁溼滑,長滿了青苔和一種不知名的黑色菌類。夷光下落了約三十丈,雙腳才觸及實地。
井底是一個小小的平臺,平臺側面有一條橫向的甬道,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甬道深處,隱約有幽綠色的光芒透出。
夷光彎腰鑽進甬道,走了約莫十幾丈,眼前豁然開朗。
甬道的盡頭,是一間人工開鑿的石室,約有兩丈見方,西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幽綠的熒光。
石室中央,一盞青銅油燈擱在地上,燈芯燃著豆大的綠色火焰,照出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她,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袍,頭戴一頂破舊的竹編斗笠,正在施法。
他面前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身光滑如鏡,內部卻有無數細小的面孔在扭曲、掙扎、哀嚎。
正是柳溪鎮百姓被抽取的生魂!
那些魂魄被囚禁在珠中,無法掙脫,只能發出無聲的悲鳴。
夷光踏入石室的瞬間,那黑袍人停下了施法。
“終於來了。”他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彷彿喉嚨裡塞滿了砂礫,“貧道在此等候多時了,夷光仙子。”
他緩緩轉過身,伸手摘下斗笠。
那是一張枯槁得近乎骷髏的臉。皮膚蠟黃,佈滿深深的皺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駭人,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閃爍著瘋狂與貪婪的光芒。
他的眉心,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蓮花印記——那是無相天魔一脈的標誌,夷光在《天魔異聞錄》中見過記載。
夷光滿臉嫌棄,這些人能不能把自己的形象搞好一點,這一臉“我就是反派”的臉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是無相天魔座下何人?”夷光冷聲道,紫雲劍己在手邊,劍尖斜指地面,蓄勢待發。
“貧道‘黑蓮使者’,天魔座下第七使。”黑蓮使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牙縫間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幾年前,幻真那廢物栽在你手裡,壞了天魔大人的好事。今日,貧道便替他討回這筆賬。”
他抬手一揮,那枚懸浮的黑色珠子驟然爆發!無數怨魂從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道猙獰的黑氣,尖嘯著撲向夷光。
那些怨魂皆是柳溪鎮百姓被剝離的生魂,經過魔功煉化,己失去神智,變成只知道攻擊一切生靈的惡鬼。
。碎撕切一的前眼將要,牙獠的利鋒出,口大開張,怒憤與苦痛是滿上臉的們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