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望向遠方，彷彿在回憶什麼。
“那時我還年輕，剛繼承北冥的領地不久。無相天魔曾派使者來，想拉攏我加入他的陣營。我拒絕了。後來他的分身與我鬥了一場。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最後他退走了，從此再未踏足北冥。”
夷光聽得心驚。大鵬王的修為深不可測，能與他不分勝負，還是分身，那無相天魔的實力，恐怕還在她的預估之上。
“前輩，”夷光問道，“那無相天魔，究竟是什麼來歷？他為何要阻撓西遊，又為何要針對我？”
大鵬王轉過身，看著她，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無相天魔，並非此界之物。”
夷光一怔：“不是此界之物？”
“他來自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天，天魔的巢穴。”大鵬王緩緩道，“但他並非天生的天魔。他原本是佛門弟子，而且是如來座下的一位大菩薩。”
“什麼？！”夷光大驚。
“很驚訝？”大鵬王笑了笑，“當年我也很驚訝。但他確實曾是佛門弟子，法號‘無相菩薩’，是如來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他精通佛法，辯才無礙，曾代如來講經說法，度化無數眾生。後來，他動了妄念。”
“妄念？”
“他認為，佛門太過仁慈，度化眾生太慢。他主張以強力推行佛法，順者昌，逆者亡。他認為，只有讓眾生畏懼，才會真正皈依。這種思想，與佛門‘慈悲為本’的宗旨背道而馳。如來多次點化他，他卻執迷不悟，最終叛出佛門，墮入魔道。”
大鵬王嘆了口氣：“他叛出佛門後，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他化自在天的傳承，修為大進，自號‘無相天魔’，與他化自在天的原主爭鬥了數百年，最終奪取了天主之位。從此，他便成了佛門最大的敵人。”
夷光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資訊。
原來無相天魔竟是佛門叛徒，還是如來的弟子！難怪他對佛門如此瞭解，也難怪他能在西遊路上佈下那麼多精妙的陷阱。
“那他為何要針對我？”夷光又問，“我不過是個合體期的修士，與他無冤無仇。”
大鵬王看著她，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因為你是個變數。”
“變數？”
“天道執行，有其定數。西遊量劫，便是定數之一。按照定數，取經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到達靈山，取回真經，佛門氣運大興。但在這個過程中，會出現一些‘變數’——不在天道規劃之中的存在。你，就是其中之一。”
夷光愣住了。她是變數？她不過是個被孫悟空隨手救下的漁女，怎麼就成了天道的變數？
狗天道，你等著！
“你不必過於糾結這一點。”大鵬王道，“變數並非壞事。事實上，正是因為你的存在，西遊才能順利完成。無相天魔之所以恨你，是因為你破壞了他多次佈局。”
“他本來可以在西遊過程中，透過各種手段削弱佛門氣運，甚至讓取經功虧一簣。但你一次次識破了他的計劃，讓他功敗垂成。所以，他將你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夷光苦笑：“這麼說來，我是被牽連的。”
“也可以這麼說。”大鵬王也笑了笑，“但你己經入了局，想脫身也來不及了。無相天魔睚眥必報，你壞了他那麼多好事，他不會放過你的。即便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到你。”
“我知道。”夷光平靜道，“所以我來了。我想知道，如何才能擊敗他。”
大鵬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擊敗他？很難。他的修為，己臻至‘無相’之境，無形無相，無跡可尋。除非能找到他的‘本相’，否則根本無法傷到他。”
“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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