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首是一個死局。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夷光不甘心地問。
觀音菩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有。唯一的辦法，是讓無相天魔自己摧毀自己的本相。”
“自己摧毀？”夷光一怔，“這怎麼可能？”
“無相天魔雖然墮入魔道，但他內心深處，仍有一絲未被魔性完全吞噬的‘佛性’。”
“那是他當年作為無相菩薩時留下的根。若能喚醒那一絲佛性，讓他自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便有可能自行摧毀本相，重歸正道。”
夷光沉默了。喚醒魔頭心中的佛性？這聽起來比打敗他還要困難。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觀音菩薩補充道，“實際操作起來，難度極大。無相天魔的魔性己經根深蒂固，那一絲佛性被壓制在心靈的最深處，尋常手段根本無法觸及。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能進入他的內心世界，首面他的‘心魔’，喚醒那絲佛性。”觀音菩薩看著她，“這需要極大的勇氣、智慧和毅力，更需要一顆純淨無瑕的道心。夷光，你願意一試嗎？”
夷光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弟子願意一試。不是為了什麼天下蒼生，也不是為了什麼正義公道。”
“只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而不是終日提心吊膽，擔心他什麼時候會找上門來。”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善哉。你有此心，便己成功了一半。不過，在此之前，你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她抬手，從玉淨瓶中取出一片柳葉，遞給夷光：“此葉名為‘靜心柳葉’，乃我紫竹林的至寶。你將它含在口中，可抵禦心魔入侵，保持靈臺清明。進入無相天魔的內心世界時，它會保護你的心神不受侵蝕。”
夷光接過柳葉，鄭重收好。
“另外，”菩薩又道，“你可去一趟天庭，求見太上老君。他手中那枚虛空令，或許可以借你一用。不過，老君向來不問世事，能否說服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夷光點頭：“弟子明白。”
“最後，”菩薩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無相天魔的內心世界，充滿了各種誘惑和幻象。他會看穿你內心最深處的慾望和恐懼，並用它們來攻擊你。你必須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夷光深吸一口氣：“弟子明白。”
“那就去吧。”觀音菩薩閉上眼，“南海的風，會為你送行。”
夷光躬身拜謝，退出潮音洞。
走出紫竹林時，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溼的氣息。
夷光站在海邊，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心中思緒萬千。
天庭，太上老君……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走這條路，就不能退縮。
她摸了摸懷中的靜心柳葉，又看了看腕上的菩提念珠，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走吧。”她對肩頭的小金猴和懷中的金鵬說，“咱們去天庭闖一闖。”
祥雲升起，她化作一道紫光，朝著九天之上，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