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老君？你還想找他幫忙？”
“不是幫忙。”夷光道，“是還東西。”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虛空令，令牌上的銀色光暈己經比之前暗淡了不少，顯然在虛空裂隙中使用時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這枚令牌，老君是借給我的，不是送給我的。用完了，自然要還回去。”
沈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過了片刻，他笑了笑，道：“你還真是個講究人。換作別人，巴不得把這等寶貝據為己有呢。”
“不是自己的東西，拿著心裡不踏實。”夷光將虛空令收好，“走吧，先去天庭，再去金平府。”
兩人駕起祥雲，朝著九天之上飛去。
數日後，金平府。
夷光和沈逸站在那座曾經香火鼎盛的慈雲寺前。如今的慈雲寺，早己沒了當年的繁華景象。
自從三隻犀牛精被收服後，金平府的百姓漸漸明白了真相，對這座寺廟的信仰也一落千丈。
寺門緊閉，門可羅雀，只有幾個老僧還在守著空蕩蕩的院落，每日打掃著日漸冷清的殿堂。
夷光沒有驚動那些僧人，而是繞到寺後，來到那座曾經存放“佛光寶珠”的金塔前。
金塔依舊矗立，但塔頂的寶珠己被取走，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底座。
塔身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在夕陽下顯得灰撲撲的，像是一位垂暮的老人。
“就是這兒了。”夷光站在塔前，閉上眼，將神識緩緩展開，籠罩整座金塔。
她細細地感應著塔中殘留的氣息。三隻犀牛精的氣息己經很淡了，但它們留下的妖氣仍然附著在塔身的磚石間。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更加隱晦、更加深沉的氣息。
那是無相天魔留下的魔氣，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地纏繞在塔身的每一個角落。
“果然。”夷光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座塔，就是他在金平府的陣眼。”
“陣眼？”沈逸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塔身的磚石，指尖觸及的瞬間，他眉頭一皺，“這塔裡……有東西。”
“什麼？”
“說不清楚。”沈逸收回手，搓了搓指尖，“像是一種……封印。很古老的手法，不是魔道的手段，更像是……佛門的封印術。”
夷光心中一動。佛門的封印術？無相天魔曾經是佛門弟子，他會佛門法術並不奇怪。但他為什麼要在自己的陣眼中，佈下一道佛門封印？
她繞著金塔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塔身的每一塊磚石。當走到塔身北面時，她停下了腳步。
在北面的塔身上，有一塊磚石的顏色與其他磚石略有不同。
那是一種極淡的青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夷光伸出手，輕輕按壓那塊磚石。
磚石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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