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善念跌落在地，大口喘息著。
“不過，你以為就憑你們三個人，能奈我何？”無相天魔張開雙臂，黑色的魔氣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座大殿。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經營了數萬年的老巢。別說你們三個，就是如來親至，也未必能在這裡佔到便宜。”
夷光沒有被他嚇倒。她握緊手中的劍，目光堅定：“不試試怎麼知道？”
她正要上前，卻被善念攔住了。
“讓我來。”善念站起身，擋在夷光身前。他看著無相天魔，目光中帶著一份前所未有的堅定，“他說的沒錯，我是他的一部分。要對付他，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夷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收回了劍：“小心。”
善念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著無相天魔走去。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大殿中央，對峙著。
一個代表著善行心中最後的善良與慈悲。
一個代表著善行墮落後滋生的惡念與野心。
他們是同一個人，卻又截然不同。
“你以為你能贏我？”無相天魔看著善念，嘴角帶著一絲不屑，“你只是我分裂出去的一絲微不足道的善念。你的力量，連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知道。”善念平靜地道，“但我有一件你沒有的東西。”
“哦？什麼？”
善念伸出手，掌心攤開。
一枚潔白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中。那是夷光在世界樹下找到的那枚鳳凰玉佩，她不知何時交給了善念。
玉佩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在白光中，隱約可見一隻鳳凰的虛影，展翅欲飛。
無相天魔的臉色，終於變了。
鳳凰玉佩的出現，讓大殿中的氣氛驟然凝固。
無相天魔盯著那枚玉佩，臉上的從容與戲謔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震驚，有忌憚，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這枚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裡？”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善念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玉佩，玉佩中那隻鳳凰虛影緩緩流轉，彷彿活物一般。
“這枚玉佩，是姐姐託夷光帶給我的。”他道，“她說，這是我們母親留給我們的遺物。當年你叛出佛門時，將它留在了姐姐那裡。她說，希望有一天，它能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真正的主人？”無相天魔冷笑一聲，“它本來就是我的！是妙善私自扣下了它！”
“不。”善念搖了搖頭，“是你自己放棄了它。你叛出佛門的那天，將它丟在了姐姐的蒲團前。是你自己選擇了不要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