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沒有說什麼責備的話，沒有質問他為什麼走了這麼久，沒有問他知不知道她這些年有多擔心。
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略顯凌亂的衣襟，然後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回來就好。”
無相天魔握著那枚玉佩，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過了很久，他才悶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觀音菩薩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道歉。回來就好。”
她轉頭看向夷光，目光中滿是感激與欣慰：“夷光，辛苦你了。”
夷光搖了搖頭：“弟子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這份恩情，不是一句“辛苦”就能表達的。她將這個情分記在心裡了。
當晚，夷光和沈逸沒有留在南海打擾他們姐弟重逢，而是告辭離去，回到了終南山。
草廬中，夷光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滿天繁星，心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平靜。
沈逸坐在屋頂上，抱著酒葫蘆，仰頭望著星空，忽然開口道：“你說，他這次是真的回頭了嗎？”
夷光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但至少，他願意邁出第一步了。”
“第一步是最難的。”沈逸道，“邁出了第一步，後面的路就好走了。”
夷光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裡，原本放著那枚鳳凰玉佩的位置，如今己經空了。但她並不覺得失落，反而覺得心中被某種更加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那枚玉佩，終於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而她，也完成了她對觀音菩薩的承諾。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沈逸問道。
夷光想了想，道：“先把欠下的修行補上吧。這段時間到處奔波，修為都有些荒廢了。”
“然後呢？”
“然後……”夷光望著星空，目光變得有些悠遠，“然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無相天魔雖然願意回頭了，但他麾下的那些魔使還在，他們不會因為主上的改變而放下屠刀。還有那些被他禍害過的地方，也需要人去重建。”
“聽起來，你有的忙了。”沈逸笑道。
夷光也笑了：“忙點好。忙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沈逸從屋頂上探下頭來，看著她：“那我能繼續賴在這兒蹭吃蹭喝嗎？”
夷光抬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笑容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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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山的秋天來得早。
八月剛過，山上的樹葉便開始泛黃，早晚的風中也帶上了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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