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沈逸望著那片晚霞，感嘆道。
夷光站在他身旁，也望著那片晚霞，沒有說話。
沈逸轉過頭，看著她。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的表情很平靜，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看那片晚霞，又彷彿在看更遠的地方。
“夷光。”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夷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以前想過很多。想過要變得更強，想過要完成西行之路，想過要阻止無相天魔。但現在……”她頓了頓，“那些事情，都己經做完了。以後的日子，反而沒有仔細想過。”
她轉過頭，看向沈逸：“你呢？”
沈逸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片漸漸暗下來的晚霞，沉默了很久，然後道：“我以前也沒想過。總覺得日子過一天算一天，走到哪算哪。但最近，我開始想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輕：“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走累了，不想再到處跑了，能不能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一個有人等我回去的地方。”
夷光沒有接話。
晚霞漸漸消散，夜幕緩緩降臨。第一顆星星出現在天邊，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很快，滿天繁星便佈滿了整個夜空。
“回去吧。”夷光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沈逸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的山路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誰也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題。
但有些話，即使不說出口，也己經留在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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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山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了一些。
十月剛過，氣溫驟降，山上的草木在一夜之間枯黃了大半。
沈逸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在院子裡跺著腳哈幾口白氣，然後罵一句“這天也太冷了”，再縮著脖子去廚房燒熱水。
夷光倒是不怎麼怕冷。她修行的《寒水真經》本就是水系功法，對寒冷的耐受遠超常人。但她也注意到，今年的冬天確實比往年冷得多。
草廬旁的溪水己經開始結冰，這在以往要到臘月才會出現。
“我看這天，怕是要下大雪。”沈逸端著一碗熱薑茶，坐在屋簷下，望著陰沉沉的天色，“最多再有三五天，第一場雪就該來了。”
夷光在他旁邊坐下，手裡也捧著一碗薑茶：“你倒是會看天氣。”
“在外面跑了這麼多年，不會看點天色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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