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女西行,從戰國到西遊》第8章 琅琊初行(2)

作者:劉元初·2個月前

她心中己有計較。徐福出現在此,絕非偶然。按歷史,徐福是琅琊人,此時應己小有名氣,常為郡守座上賓。或許……可借他之力,接近玄陰子。

玄陰觀在城西棲霞山下,紅牆黑瓦,佔地頗廣。觀前古柏森森,香客絡繹不絕,表面看是個正經道觀。但夷光煉氣六層的靈覺,能感應到觀中瀰漫的淡淡血腥與怨氣。

她繞到觀後小巷,找到墨三記憶中的暗門,易容成墨三的模樣。叩門三長兩短,門開一線,露出一張陰沉的臉:“墨三?你不是去白波渡了?”

夷光壓低聲音,模仿墨三的沙啞嗓音:“有急事稟報主上。”

守門人打量她片刻,讓開門:“主上在丹房閉關,嚴令不得打擾。有事找黑煞師兄。”

夷光點頭,閃身入內。後園清幽,假山池塘,迴廊曲折。但地下隱隱傳來女子哭泣聲,以及濃郁的血腥氣。夷光強壓怒意,按照記憶走向西跨院。

西跨院是玄陰子弟子居所。院中一名黑袍青年正在練劍,劍法陰狠,帶起道道黑氣。正是玄陰子大弟子,黑煞,煉氣七層修為。

“墨三?你回來作甚?”黑煞收劍,冷眼看向夷光。

夷光躬身,遞上偽造的“巫公密信”:“白波渡巫公急報,說發現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珊瑚’,但需主上親往才能收取。他怕走漏風聲,特讓小弟連夜送回。”

“血珊瑚?”黑煞眼睛一亮。血珊瑚是煉製血嬰丹的輔藥,三百年份的極為罕見。他接過信,仔細檢視——信是夷光用巫公的筆跡仿寫,蓋了真印,毫無破綻。

“主上閉關煉丹,正是關鍵時刻。”黑煞沉吟,“但血珊瑚事關重大……這樣,明日我帶兩名師弟,與你同去白波渡。”

夷光心中暗急。若黑煞真去白波渡,必露餡。她忙道:“師兄,巫公說那血珊瑚生長在險地,需精通水遁者才能取。觀中除主上,無人懂水遁……”

“罷了,等主上出關再說。你且下去休息,明日隨我去探探虛實。”

夷光只得應是,退下。她被安排到墨三原本的房間,一床一桌,陳設簡單。

關上門,夷光碟膝坐下,腦中急轉。計劃有變,黑煞謹慎,不去請玄陰子出關。而明日若去白波渡,必暴露。必須今晚行動!

她取出青銅面具,又仔細回憶墨三記憶中的觀內佈局。玄陰子閉關的丹房在後山禁地,有陣法守護,需令牌才能進入。而令牌……在黑煞身上。

“只能冒險了。”夷光眼神一厲。她取出三張新繪製的“雷火符”——這是一階符籙中威力較大者,耗費她十張符紙才成三張。又準備好迷神香、鎖靈符等物。

子時,月黑風高。

夷光換上夜行衣,戴好面具,悄聲出門。西跨院寂靜,黑煞房中燈火己熄。她潛到窗下,以水行術中的“透隙”技巧,將迷神香菸氣送入房中。

片刻,房中傳來輕微鼾聲。夷光撬窗而入,見黑煞躺在床上沉睡。她快速搜尋,在枕下找到一枚黑色令牌,非金非木,刻著猙獰鬼面。

正要離開,忽聽黑煞囈語:“血嬰丹……我的……”

夷光心中一凜,回頭看去。黑煞眉頭緊皺,額頭滲出冷汗,顯然在做噩夢。她搖搖頭,翻身出窗。

持令牌來到後山禁地,果然有陣法阻隔。一片薄霧籠罩山徑,看似尋常,但夷光靈覺感知到其中殺機。她將令牌按在霧牆上,霧牆波動,分開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是個山洞,石門緊閉。門前盤坐兩名黑袍老者,皆有煉氣六層修為,正在打坐。聽到動靜,同時睜眼。

“墨三?你來作甚?”左首老者冷聲問。

夷光躬身:“奉黑煞師兄之命,有急事稟報主上。”

“主上閉關,天大的事也得等。”右首老者漠然。

“是關於血珊瑚的……”夷光壓低聲音,“白波渡那邊,似乎走漏了風聲,有外人插手。黑煞師兄怕夜長夢多,特讓屬下請示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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