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
“哐當——”
一隻陶罐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叮叮噹噹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響。
侍從們跪了一地，額頭貼著地面，渾身發抖，沒有一個敢抬頭。
趙高站在一旁，垂手而立，面色恭順，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胡亥摔摔打打，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一個死丫頭片子！”
胡亥一腳踢翻面前的案几，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父皇給她請先生，給她設宮學，還讓滿朝公卿的子弟給她當陪讀？”
“她又算什麼東西？”說罷，他又抓起一隻陶碗，狠狠摔在地上。
陶碗碎成幾瓣，彈起來劃過一個侍從的手背，鮮血滲了出來，那侍從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父皇真是昏了頭了！定是被那丫頭迷惑了。”
“一個六歲的丫頭，能有什麼本事？不就是會討巧賣乖嗎？”
胡亥摔了好一會兒，終於喘著粗氣停下來。
“老師。”他開口，聲音陰沉。
“在。”趙高微微躬身。
“你說，父皇是不是被那個死丫頭迷了心竅？”胡亥盯著趙高，“以前父皇眼裡只有本公子，現在倒好，一個丫頭片子就把他的魂勾走了。”
趙高沉默了一瞬，緩緩道：“今日姚大人授課，誇小公主天資聰穎......陛下疼愛她，也是情理之中。”
“天資聰穎？”胡亥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不過是個會裝模作樣的丫頭罷了！”
趙高沒有接話。
胡亥又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片，碎片滑出去撞在柱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行了，都滾出去。”他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侍從。
侍從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老師，本公子忍不了！”胡亥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死丫頭，早晚有一天......”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趙高懂。
趙高垂下眼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恭順木訥的模樣。
胡亥這孩子，太沉不住氣了。
不過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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