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微挑眉：“姚賈？可是那個曾出使六國。不辱君命的姚賈？”
“正是。”李斯答道，“此人雖以縱橫之術聞名，然其學問駁雜，經史子律皆有涉獵，教公主啟蒙綽綽有餘。”
嬴政沉吟片刻：“讓他等下入宮，朕先見見。”
“諾。”李斯退回列中，面色如常。
朝會繼續進行，各地奏事。議政。決斷，與往日無異。
......
與此同時，長樂殿裡。
嬴笙笙正趴在榻上，翹著小短腿，翻著一卷竹簡。那是橘子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一卷《倉頡篇》，秦朝通用的識字課本。
上面的字她大部分不認識，只零星認出幾個簡單的。
當文盲的感覺真不好。
她嘆了口氣，把竹簡捲起來，塞到枕頭底下。
“公主，公主！”橘子端著漆盒小跑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尚衣局送來了新衣裳！說是陛下特意吩咐給您做的，中秋宴席上穿！”
嬴笙笙眼睛一亮，一骨碌坐起來：“拿來我看看！”
橘子把漆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兩套衣裳。一套玄黑色鑲赤紅邊，衣襟繡著暗紋，莊重又不失靈動。
另一套是淡青色，袖口繡了幾朵小花，清清爽爽。
“好漂亮！”嬴笙笙伸手摸了摸料子，滑溜溜。涼絲絲的，“這是給我的？”
“那當然！”橘子拿起那套玄黑色的，“公主試試這件？”
很快，橘子幫她換上。
衣裳做得極合身，領口剛好露出她白嫩嫩的小脖子，腰間繫上絲帶，整個人像一朵被精心打扮的小花。
嬴笙笙在銅鏡前轉了兩圈，裙襬像花一樣綻開。鏡子裡的小糰子粉雕玉琢，眉眼彎彎，嘴角翹得老高。
好看！
還有三天，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
這邊，下朝過後。
前殿那邊，謁者已經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白淨，眉眼溫和，穿著一身素淨的深衣，舉止間帶著幾分書卷氣。走到御前，恭恭敬敬地跪拜：“臣姚賈，參見陛下。”
嬴政靠在御座上，打量了他一眼。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來歲，面容和善，不像朝堂上那些老臣一樣緊繃著個臉。
“你就是李斯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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