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生的王者之姿。
趙高垂下眼簾，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藏了起來。倘若胡亥要是有這般資質，他又何該操心那麼多？
胡亥啊胡亥，你拿什麼跟她比？
御座上，始皇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小孫女，果然不是一般人。
昨夜說今日就能背完，他以為在說大話。
沒想到她真的背完了，而且背得一字不差，連蒙毅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嬴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著茶水的熱氣，遮住了眼底那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裝逼值+3】
聽到播報聲，嬴笙笙心裡偷偷樂了一下。
大父表面淡定，心裡肯定也在震驚吧？
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笙笙。”
“在！”嬴笙笙立刻站直身子。
“你背得很好。”嬴政的聲音不緊不慢，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蒙毅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看著小丫頭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舅舅好像做得不太稱職。
“公主，你背了多久？”
“一天呀。”嬴笙笙掰著嫩生生的手指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準確地說，是一天一夜。今日請教了夫子與爹爹，剛把所有字認全，我就拉著爹爹立刻趕來了！”
一天一夜.....
蒙毅在心底默唸，指節不自覺攥緊了手中茶盞。
這怎麼可能？
六千餘字的《孫子兵法》，便是成年飽學之士，也需十日半月方能粗通。
一個六歲稚童，一天一夜。
不，細算下來，不過是昨日散學到今時，短短幾個時辰，竟已通篇記熟？
思及此，他下意識抬眼望向扶蘇。
扶蘇立在一旁，目光溫柔落在女兒身上，唇角噙著淺淡笑意。
察覺到蒙毅投來的滿是驚疑的目光，他緩緩轉頭，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極輕，卻篤定萬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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