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旁邊，緊緊盯著石板，看著水汽一點點蒸發。
橘子守在一旁，時不時添根細柴，全程把火壓到最小，半點不敢燒旺。
時間一點點溜走。
月亮從東邊爬到頭頂，又慢慢往西斜沉。
院子裡安安靜靜，只有柴火偶爾噼啪一響，夾雜著遠處淡淡的蟲鳴。
嬴笙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發沉，又用力眨了眨，硬撐著不睡。
“公主，您去躺一會兒吧，這裡我看著就行。”橘子小聲勸。
“不行，我得親自盯著......”嬴笙笙揉了揉眼睛，不肯走開。
石板上的紙漿慢慢變幹，顏色發白，表面不再潮溼，邊角輕輕翹了起來。
她小心伸出手指，碰了碰紙邊，乾爽不粘手，也不發脆。
一瞬間，嬴笙笙心跳猛地變快。
她沒有急著撕下來，耐心等石板完全涼透，才深吸一口氣，捏住紙角，輕輕往上揭。
紙，完整揭下來了。
薄薄一張灰白色紙片，沒有破洞，沒有疙瘩，厚薄均勻，背面乾乾淨淨，一點烤焦的痕跡都沒有。
嬴笙笙把紙舉起來，對著月光細看。
月光透過去，質感輕薄柔和，整張紙乾乾淨淨，特別平整。
成了！真的做出來了！
她抓著紙的小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橘子連忙湊上來，滿眼震驚：“公主，這。這就是您一直想要的紙？”
嬴笙笙沒說話，轉身衝進殿裡，把紙鋪在桌案上，拿起炭條，一筆寫下一個字：紙。
炭條劃得很順暢，字跡簡簡單單，卻清清楚楚。
淡淡的炭色淺淺印在紙上，完全不會暈開，背面也一點不透。
“終於成功了！”話音剛落，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橘子趕緊蹲下來，把她摟進懷裡：“公主，別哭呀，做成了大好事，該開心才對。”
“我就是太開心才哭的。”嬴笙笙埋在橘子懷裡，又哭又笑。緩了好一會兒，她擦乾淨眼淚，小心翼翼把這第一張紙疊好收好。
抬頭一看，天都快矇矇亮了。
可她半點睏意都沒有，渾身都透著一股興奮的勁兒。
成功烘出第一張成品紙後，嬴笙笙心裡激動得不行，連忙轉身去檢視其餘幾批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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