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嬴笙笙所言,不過短短數日,少府工坊的紙筆便實現了批次量產。
第一批新紙出坊那日,素來沉穩持重的少府丞險些激動得扯斷自己的鬍鬚。
魯工匠帶著一眾弟子晝夜不休。連軸趕工,抄紙。瀝水。晾曬。裁切。裝訂,一道道工序銜接得行雲流水,如同規整的流水線一般,雪白平整的新紙一疊疊成型,源源不斷從工坊送出。
新式毛筆的製作也絲毫沒有落下。
工匠們嚴格依照嬴笙笙傳授的配比,以三分黃鼠狼尾毛混七分山羊毛,細細梳理。緊密捆紮,打磨出的筆尖飽滿圓潤。軟硬適中。
一支支嶄新的毛筆整齊碼放在雕花木匣之中,規整精緻,盡顯匠心。
不過兩日光景,滿朝文武便盡數換上了新紙新筆,快速適應了這顛覆舊俗的新式物件。
隔日早朝,百官上朝的制式笏板未曾更改,可眾人案頭之上,笨重厚重的竹簡已然悄然退場,盡數換成了輕薄潔白的新紙。
李斯伏案執筆,以新紙草擬奏章,行文流暢無阻。
王綰手持新式毛筆,批閱官府文書,字跡工整利落。
就連素來嚴苛刻板。慣於糾察百官的御史大夫馮劫,此刻也藉著新紙彈劾奏事,紙上字跡清晰規整,淡淡墨香縈繞案前,較之從前晦澀笨重的竹簡,便捷何止百倍。
一紙一筆,帶來的便利,遠超朝野眾人的想象,瞬間風靡整個咸陽朝堂。
這日清晨,趙高親自帶領一眾內侍,抬著數只沉甸甸的大木箱,緩步走入皇家學館。
木箱之內,嶄新的紙張。精緻的毛筆層層疊疊,擺放得整整齊齊,皆是少府專門調撥,供學館夫子與學子日常課業所用。
趙高立在學館門前,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順謙卑,躬身垂首,姿態無可挑剔。
可那雙深藏諂媚的眸子,卻在人群中快速掃視,暗中搜尋著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片刻之間,他便鎖定了人群中央的嬴笙笙。
小丫頭正被一群世家貴族子弟團團圍在正中。一眾少年郎簇擁著她,嘰嘰喳喳的誇讚聲不絕於耳,熱鬧得像一群雀鳥環繞著枝頭碩果,滿眼皆是豔羨與敬佩。
王仲擠在最前方,臉上的崇拜幾乎快要溢位來,嗓門大得傳遍了大半個學館:“公主!您實在太厲害了!我父親親口說,您造出的這紙筆,日後全天下的讀書人,都要感念您的恩德!”
一旁的李婉兒用力連連點頭,一雙小手小心翼翼捧著一張潔白新紙,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平整的紙面,動作輕柔至極,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珍寶,半點不敢磕碰。
素來沉穩內斂的李銘,雖未曾開口附和,可眼底閃爍的光亮。難以掩飾的驚歎,早已道出了心中的震撼。
嬴笙笙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眉眼彎彎,笑得眉眼明媚。
小小的胸脯微微挺起,藏著幾分孩童獨有的得意驕傲,偏生還故作淡定,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就是閒來無事隨便搗鼓搗鼓罷了,沒想到真的做成了。”說罷,她小手隨意擺了擺,嗓音軟軟糯糯,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凡爾賽,俏皮又欠萌。
說這話的時候,嬴笙笙都覺得自己欠。
但為了獲得裝逼值,只能拼了!
【叮~裝逼值+3】
【裝逼值+2】
】2+值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