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笙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愣了一瞬，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醒了？”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打趣。
嬴笙笙猛地抬起頭，差點撞上一個硬邦邦的下巴，看到嬴政正低頭看著她，那雙狹長的眸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
馬車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窗外的光線透進來，照得車廂裡一片明亮。
皇莊到了。
此時，田埂上己經站了不少人，少府丞帶著幾個工匠早早到了，正圍著幾輛新打造的曲轅犁忙前忙後。
不遠處，百官的車駕陸陸續續停下，文官武將們三三兩兩下了車，站在田埂上面露不解。
王綰下了車，環顧西周，一腦門子問號。
他走到李斯身邊，壓低聲音：“陛下把咱們都叫到皇莊來，到底看什麼？”
“這地都收了，光禿禿的，有啥好看的？”
李斯面色如常，看了一眼遠處田埂上少府丞旁邊那幾輛奇形怪狀的犁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犁的樣子，怎麼從未見過？
犁鏵是彎的，還多了幾個奇怪的部件。
“看看便知。”
蒙恬和蒙毅並肩站在一旁。
大哥蒙恬身形魁梧，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田野，最後落在田埂上那幾輛新犁上，“小弟，那是什麼？”
蒙毅搖了搖頭：“臣也不知。”
嬴政走到田埂中央，群臣紛紛行禮，“開始吧。”
少府丞早就等得心急火燎，一聽這話，立刻招呼工匠把曲轅犁套上牛。
緊接著，文武百官便看到一頭壯實的黃牛被牽過來，套上犁具，工匠扶著犁把一聲吆喝，黃牛邁開步子，犁鏵切入泥土，翻起一道道黑褐色的土浪。
見此，群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輛犁上。
牛走得快，犁得深，翻起的土塊細碎均勻，不像舊式首犁那樣費力還容易卡住。
扶犁的工匠甚至不用使勁往下按，只是扶著犁把跟著走就行。
一壟地犁完，調頭再犁一壟，又快又穩。
王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年紀大眼花看錯了。
見過無數犁地，沒見過犁得這麼輕鬆、這麼快的。
另一邊，李斯目光死死盯著那輛曲轅犁，腦子在飛速運轉：這犁要是能量產，天下農事將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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