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殿內靜了片刻,嬴政目光沉沉審視著這位長子,似是意外對方會做出這般決斷。
扶蘇心一點點往下沉,生怕父皇顧念往日寵愛,捨不得流放幼子,正要再開口勸諫。
“准奏,明日即刻啟程送往皇陵,無朕親筆詔令,不得擅返咸陽。”
扶蘇怔愣一瞬,當即躬身拱手,喉頭微澀:“兒臣替笙笙,謝過父皇!”
嬴政輕輕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扶蘇躬身退離御書房,踏出殿門的剎那,積壓多時的鬱氣盡數散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微涼夜風迎面吹拂,公子立在白玉廊階上,抬首望向夜空一輪皓月,靜靜佇立許久,方才邁步轉身離去。
而這一切的發生,嬴笙笙並不知道。
【恭喜宿主,當前己累計:97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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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胡亥從床榻之上悠悠醒轉,腦袋一陣陣撕裂般抽痛,喉嚨乾澀焦灼,如同堵著一團乾硬棉絮。他怔怔仰頭望著屋樑,茫然呆坐半晌,腦中一片空空蕩蕩。
轉瞬之間,昨夜慶功宴的一幕幕亂象,潮水般盡數湧入腦海。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賽馬暗算、宴席下毒、構陷扶蘇、謀害侄女的陰謀盡數吐露乾淨。
“來人!速速來人!”
殿內幾名內侍連滾帶爬闖進臥房,齊齊跪伏在青磚地面,埋首垂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胡亥雙目猩紅,嘴唇不停哆嗦,厲聲質問:“昨夜本公子胡言亂語之際,你們為何不上前阻攔?”
一眾侍從緘默無言,跪在最前之人渾身止不住發抖。
昨夜公子神智錯亂、自顧吐露秘事,誰敢貿然上前攔阻,輕則受罰,重則丟命。
怒火攻心之下,胡亥抬腳狠狠踹出,正中侍從肩頭。
那人應聲摔翻在地,轉瞬又慌忙忍痛爬回原處,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悶響一聲,硬生生強忍痛楚不敢呼痛。
餘下內侍頭埋得更低,噤若寒蟬。
胡亥粗重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滔天怒火褪去之後,鋪天蓋地的恐懼瞬間將他包裹。
父皇會如何責罰?閉門禁足?廢黜爵位貶作庶民?或是更重的懲處?
胡亥越想越是心驚,一把掀落錦被,赤足踩在冰涼地面,說話時身子止不住發顫:“我要面見父皇!我要面見父皇!”
可剛踏出寢宮大門,臺階之下便立著兩名披甲禁軍,領頭兵士拱手傳令,平平淡淡的話音,宛如一盆冰水兜頭澆落。
“陛下口諭,即刻押送十八公子遠赴先帝皇陵守陵思過,無聖上親筆詔令,不許私自返回咸陽。”
胡亥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