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地牢深處。
牢內陰暗潮溼,終年不見天光,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黴腐濁氣,刺鼻嗆人。
此時的趙高被牢牢捆在刑柱之上,衣衫破碎不堪,渾身佈滿鞭痕傷口,血跡層層結痂,狼狽至極。
馮劫端坐對面,神色肅穆,“趙高,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認罪?”
趙高緩緩抬頭看向馮劫,牽強扯動嘴角,扯出一抹比哭更難看的笑。
“臣何罪之有?無罪,何罪之有?”
“昨夜慶功宴,十八公子親口招供,皆是你暗中唆使。構陷大公子、賽馬暗算小公主,件件皆由你主導。”
趙高喉間發出一陣沙啞冷笑:“十八公子身中異藥,神志混亂,滿口胡言!僅憑一己妄言,無憑無據,何以定罪?”
馮劫默然看著他,不發一語。
趙高見他沉默,心底底氣更足,聲調微微抬高:“賽馬一事,不過是十八公子年少驕縱,看不慣小公主,一時賭氣想要教訓一二,皆是他自己心意。”
“臣日日伴駕御前,何來閒暇教唆擺佈?”
馮劫擱筆抬眸,目光平靜鎖定趙高:“宗室嬴騰己經招了。”
聞言,趙高臉上的冷笑僵了僵。
“他親口供認,是你與十八公子教唆,己經畫押按手印。”馮劫淡淡道,“事證確鑿,你還要狡辯?”
趙高面色幾番變幻,短暫慌亂過後,再度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他語氣愈發敷衍,“十八公子年少任性,只是聽了臣幾句閒言,一時糊塗胡鬧。”
“孩童嬉鬧小事,豈能算作謀逆大罪?”
馮劫靜靜凝視他,忽然轉了話鋒,篤定道:“秋獵獵場刺殺一案,也是你暗中安排的吧。”
話落,地牢瞬間死寂。
趙高眸光驟然一閃,飛快斂去異色。
“馮大人這是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刺客雖為六國餘孽,卻有人暗中排程指使。你借中車府令職權,暗中將人混入獵場,蓄意謀害皇室宗親。”
馮劫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陛下沒查到你的頭上?”
話音落下,趙高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可能?!
自己藏得那般隱秘,全程借外人之手行事,從未留下半點把柄痕跡,陛下怎會察覺?
此刻,趙高眼底的鎮定從容驟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慌亂與驚懼。
馮劫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譏諷的笑意,目光居高臨下,看著狼狽失態的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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