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每天清晨總是格外難熬。
天還黑沉沉的，橘子就準時過來掀被子，刺骨的冷風一下子灌進被窩。
嬴笙笙趕緊把腦袋往被子裡一縮，說什麼都不肯起身。
橘子也不催，就靜靜站在床邊等著，首到小公主實在憋不住氣探出頭，再伸手把人從被窩裡拽出來。
“公主，該起身啦。”
“再睡一會就好......”
“您這話，今兒己經說了三回咯。”
“......”
嬴笙笙半睜著眼，任由橘子幫自己梳頭、換衣衫，整個人蔫蔫的，跟根木頭似的，碰一下才動一下。
等打理完畢，她揉著眼睛望向窗外，天色依舊昏暗，月亮還懸在半空。
“橘子，你這是要累得我早早垮掉呀。” 她一臉委屈地抱怨。
橘子全然不為所動，往她懷裡遞來一個暖手爐：“夫子己經在偏殿等候了，咱們快些過去吧。”
姚賈每日都會準時等候，風雨從未間斷。
嬴笙笙趕到時，案上早己擺好竹簡，熱茶也沏得溫熱。
姚賈端坐對面，翻開書卷，開始講解《商君書》。
“想要國家強盛，必先嚴明律法。律法不清，政令便無法推行......” 姚賈娓娓道來。
嬴笙笙趴在桌案上，一手託著臉頰，一手握筆記錄。
姚賈講過的內容她都能牢牢記住，還能順著思路舉一反三。
可記性再好，也抵不住天天早起。
上輩子從沒體會過上補習班的辛苦，這輩子算是徹底補回來了。
別家孩子冬天裡都在家睡懶覺、堆雪人，偏偏自己天不亮就得爬起來研讀典籍，讀完還要練習騎射、打磨武藝，甚至比以前上學還要忙。
天冷不便在外操練，騎射課便改到了室內棚屋。
沒法騎馬，就專心練習步射。
嬴笙笙站在棚下，拉弓、瞄準，一遍又一遍重複動作，嬌嫩的掌心磨出一層又一層厚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麻木，生無可戀。
“公主，手腕再穩住些。” 教習在一旁指點。
話音剛落，小姑娘面無表情地調整姿勢，一箭射出，穩穩命中靶心。
她接著拉弓放箭，箭箭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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