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空落落的酸澀。
按理說，女兒這般懂事明理，不牽絆自己，他本該欣慰，可此刻卻半點歡喜不起來。
“笙笙就不想留住爹爹嗎？”扶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嬴笙笙眨了眨眼睛：“為什麼要留呀？爹爹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扶蘇再度沉默。
道理他都懂，可心口依舊像是缺了一塊。
“那笙笙難道一點都捨不得爹爹？”
嬴笙笙瞧著他這副委屈的模樣，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扶蘇是在不安，害怕自己不在意他。
“笙笙當然捨不得爹爹，只是比起這些，我更盼著爹爹變得更強大，然後就能保護我啦。”
望著女兒澄澈真摯的眼眸，扶蘇心中的鬱結與失落瞬間煙消雲散，伸手將小傢伙緊緊擁入懷中，“爹爹答應你，一定早日歸來。”
“嗯，我會乖乖等著爹爹回來！”
扶蘇將錦盒遞到嬴笙笙面前，語氣帶著幾分不捨：“笙笙，這是爹爹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
“原本打算留到你七歲生辰再送，可我此番遠赴北疆，歸期未定，怕到時趕不上，便提前拿給你了。”
嬴笙笙伸手接過錦盒，輕輕掀開盒蓋。
一枚通體碧綠的玉佩靜靜躺在裡面，玉質溫潤通透，不見半點雜色。
玉佩上雕著一隻小鹿，鹿角纖細舒展，西肢姿態輕盈，回頭張望的模樣栩栩如生，彷彿在等候歸人。
“原來是小鹿呀。”嬴笙笙捏起玉佩，舉到光亮處細看。
感覺好貴的樣子。
“嗯，鹿有平安順遂的寓意，也討個福祿安康的好彩頭。”
扶蘇聲音放得更低：“爹爹不在身邊的日子，就讓它陪著你。”
聞言，嬴笙笙當即解下腰間繫帶，將小鹿玉佩繫好，和原本戴著平安符挨在一起，相互碰撞，叮鈴輕響。
“爹爹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
“嘻嘻。”
扶蘇蹲下身與之平視，叮囑道：“笙笙，爹爹走後，你一定要乖乖聽大父的話——”
“哎呀，知道啦爹爹。”嬴笙笙嘟起小嘴。
扶蘇啞然，到了嘴邊的叮囑又咽了回去，最後摸了摸女兒的頭頂，轉身邁步走向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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