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笙笙一臉無辜：“王大人，你過來啦？”
“臣是來接二位回府的。” 王綰將那句 “老夫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咽回腹中，儘量放緩語氣，“公主身份尊貴，怎能跑到市井街頭擺攤售賣東西。”
“我就是出門閒逛，順便讓百姓嚐嚐新鹽罷了。大家都說味道特別好，比官府發的官鹽細膩多了！”
見她說得理首氣壯，再瞧瞧自家兒子還蹲在地上，一門心思逗弄螞蟻，半點沒察覺自己的到來。
“.......”
王綰太陽穴突突首跳，低聲同小姑娘勸道：“公主若是想要試驗精鹽，同臣說一聲即可，自會妥善安排——”
“那樣多沒意思呀。”
嬴笙笙理首氣壯地回他，“我要的就是大秦百姓都能吃得起，當然就要百姓親自試吃才行啊。”
王綰望著她純良無辜的小臉，一時又好氣又好笑，無從苛責。
讓大秦所有百姓都能吃得起嗎？
小公主莫不是痴心妄想.......
一旁的縣吏見狀，連忙上前拱手解釋：“王大人，下官事前並不不知這是公主殿下，有人舉報市集販賣私鹽，下官只能依律上前盤問。”
“可方才查驗時，下官也發覺這批鹽質地遠勝尋常官鹽，正打算細細追問鹽的來歷。”
王綰抬手打斷他的話：“此事稍後再細談，本官先帶二人離開。”
縣吏如蒙大赦，連忙側身讓出通路。
“快走啦。”
王仲被她一扯才回過神，手裡還攥著那根草莖，上頭正有一隻螞蟻慢慢爬行。
他抬眼瞧見身旁的王綰，愣了半晌：“爹？你怎麼來這裡了？”
王綰看著他這副懵懂模樣，嘴角微微抽搐，轉身先行向外走去。
“我爹是不是生氣了？”王仲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嘀咕。
嬴笙笙拍了拍他的肩頭寬慰：“沒有啦，他只是走得急了些，快點跟上。”
二人快步跑出縣廷，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
“那提純精鹽之法，公主當真能大批次製作？”
“可以的。” 嬴笙笙乾脆點頭，“只要粗鹽原料充足，想要多少都能做出來！”
王綰沉默片刻，緩緩道：“那臣現在與公主一同入宮，將此事完整稟報陛下。”
“啊——”嬴笙笙心虛地看看馬車天花板，就是不敢看他。
“一定要告訴大父嗎？王大人可以不說剛剛的事情嗎？”
“公主，恕臣做不到。”王綰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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