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團寵:祖龍爺爺又被我裝到了》第168章 匈奴的後花園(1)

作者:思不詩·19天前

三月的咸陽早己繁花抽枝、柳色青青,暖意漫遍宮城街巷。

可綿延萬里的北疆荒原,依舊裹挾著刺骨寒冽,殘冬的冷風橫衝首撞,刮過荒蕪戈壁,捲過枯瘦草甸,吹得天地一片蒼茫。

凍土之下,細草剛剛頂破土層,冒出一點淺淺的嫩黃,孱弱地貼伏在地面。

狂風一過,成片草芽盡數彎折,緊貼地皮不敢抬頭,待風勢漸歇,才敢慢慢挺首細莖,倔強存續一絲生機。

放眼望去,千里荒原無茂林、無繁花,唯有無盡的空曠與蕭瑟,沉默承載著北疆歲歲不息的風霜與戰事。

陰山以北,河谷開闊平坦,是匈奴部落常年盤踞的暖地。

連片的灰白色氈帳錯落鋪開,密密麻麻紮根在水草相對豐沛的谷地,遠遠望去,像荒原深處驟然滋生的一片灰白菌菇,野蠻又肆意。

自戰國末年至今,這片北疆草場,從來都是匈奴人的後花園。

在所有草原牧民眼中,中原諸國,乃至一統天下的大秦,都守著厚重城牆,困於耕地沃土,不善騎射、不耐荒原。

秦人守得住長城,卻踏不出荒原,追不上草原輕騎,更打不贏來去如風的匈奴戰士。

冬天北疆酷寒刺骨,牲畜大批凍死,糧草損耗殆盡。

每到開春青黃不接之時,匈奴便習慣性策馬南下,越過邊境淺灘,劫掠大秦邊民的糧草、牲畜、布匹,滿載而歸後蟄伏休養,待來年再度南下往復。

年年如此,歲歲不變。

久而久之,匈奴上下,從單于到普通騎兵,心底皆藏著根深蒂固的輕蔑。

他們打心底看不起固守城池的中原軍隊,認定秦軍只會龜縮長城之內,被動防守,絕無主動出關決戰的膽量與實力。

在匈奴人眼裡,這萬里北疆,是他們無稅的草場、無主的糧倉,是寒冬避難、春日劫掠的專屬之地,中原王朝永遠只能被動防禦,束手無策。

...

這一日,數匹快馬踏著殘草疾風,疾馳歸營。

馬蹄翻飛,踏碎淺層凍土,濺起漫天黃泥,一路奔至最大的王帳之前。

為首的匈奴騎士身披破舊獸皮戰甲,髮絲雜亂結霜,臉上帶著草原風霜刻下的粗礪溝壑,翻身利落下馬,大步掀開厚重氈簾,闖入帳中。

帳內暖意融融,與帳外凜冽寒風判若兩境。

匈奴頭曼單于端坐於正中虎皮軟墊之上,身軀魁梧,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柄鋒利短刀,刀身寒光凜冽,映著帳中搖曳的燈火。

周遭圍坐一眾部落首領,有人低頭打磨彎刀,刀鋒摩挲發出細碎錚鳴。有人手撕風乾肉乾,肆意咀嚼。

“大汗!”歸來騎士單膝跪地,嗓音粗啞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今年春暖草生,正是南下良機!咱們只需集結千餘精銳輕騎,速去速回,劫掠幾處邊鎮村落,搶足糧草布匹便即刻北撤。”

“秦人步騎笨重、戰馬遲緩,待他們集結追兵,我等早己遠遁千里,他們連咱們的馬蹄灰都追不上!”

此言一齣,帳內頓時響起一片鬨堂大笑,戲謔與輕視溢於言表。

一名年長部落首領放下手中彎刀,嗤笑出聲:“年年如此,毫無新意。秦人坐擁堅城,卻守不住關外寸土,終究是守城之犬,入不得荒原、鬥不過鐵騎。”

“這北疆草原,本就該歸我匈奴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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