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心底輕視中原軍隊,秦軍陣列死板、戰法僵化,在開闊荒原之上,根本不是靈活迅猛的草原輕騎對手。
過往無數次交鋒,皆是匈奴來去自如、肆意劫掠,秦軍被動防守、疲於應對,這早己是刻入骨髓的認知。
匈奴頭領壓下笑意,抬手示意全軍止步,遠遠望著遠處黑壓壓的秦軍陣列,底氣十足:“無需懼戰!”
“我等分三路衝鋒,穿插撕裂敵陣,近身搏殺,速戰速決!擊潰秦軍,即刻劫掠邊鎮!”
“諾!”
千餘匈奴騎兵應聲而動,鬆散分散,擺出草原慣用的游擊衝鋒陣型。
隨後,他們挽弓搭箭、握緊彎刀,只待頭領一聲令下,便即刻衝鋒破陣。
兩軍相距,僅剩一箭之地。
狂風掠過曠野,捲起漫天塵土,氣氛驟然緊繃。
一邊是散漫兇悍、驕縱輕敵的草原鐵騎,一邊是陣型森嚴、蓄勢待發的大秦銳士。
匈奴頭領冷眼打量秦軍陣列,目光掃過秦軍將士手中的長戈強弩,又落在騎兵腰間那些從未見過的黑色陶罐上,微微皺眉,心生一絲疑惑。
那些陶罐拳頭大小,黑乎乎、沉甸甸的,不知是何物。
可疑惑轉瞬即逝,再度被心中的輕視覆蓋。
不過是秦人故弄玄虛的尋常器物,無非是陶罐裝石、裝沙,徒勞無功罷了,翻不起半點風浪。
堂堂草原鐵騎,豈會懼怕區區陶罐?
他不再多想,悍然揮手,厲聲大喝:“全軍衝鋒!”
下一瞬,千餘匈奴鐵騎策馬奔騰,齊聲呼嘯,聲勢浩蕩,朝著秦軍陣列迅猛衝來。馬蹄轟鳴,震得地面微微震顫,彎刀映著日光,寒光閃閃,草原騎兵的兇悍戾氣撲面而來。
就在匈奴鐵騎全速衝鋒、即將逼近陣前的剎那——
蒙恬立於陣前,眸色冷冽,無半分波瀾,緩緩抬手,驟然揮劍劈落!
“點火!投彈!”
一聲令下,響徹曠野。
秦軍前列騎兵、陣前士卒,動作整齊劃一,利落乾脆。
早己備好的火摺子瞬間引燃引線,嗤嗤火星驟然竄起,在凜冽寒風中格外醒目。
無數黑色陶罐,同時被奮力丟擲!
一隻只陶罐凌空飛起,劃過密集的拋物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精準落向全速衝鋒的匈奴騎陣中央。
匈奴將士見狀,皆是一臉茫然,隨即盡數嗤笑。
“扔陶罐?秦人己是黔驢技窮!”
“區區碎陶,也想擋我鐵騎衝鋒?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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