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府。
李斯提著三杯奶茶走進後院時，李婉兒正盤腿坐在廊下，面前攤著一卷竹簡，嘴裡唸唸有詞。
哥哥李銘坐在她旁邊，一邊指一邊糾正她的讀音，比自己讀書時還認真。
李斯在廊下站定，把奶茶放在石桌上：“婉兒，銘兒，過來。”
李婉兒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三隻透明的杯子，裡頭浮著冰塊，琥珀色的茶湯在陽光下泛著好看的光澤，杯底沉著黑亮亮的小圓球，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果子。
她扔下竹簡就跑過去，趴在桌邊看了半天，才抬頭問：“祖父，這是什麼呀？”
“小公主做的，叫奶茶。”李斯把一杯推到她面前，“嚐嚐。”
李婉兒小心翼翼地端起來，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後頓住，又喝了一口，嚼到了珍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好喝！好甜！珍珠咬起來軟軟的！”
“謝謝大父！”說完，李婉兒放下杯子，一把抱住李斯的大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得了小魚乾的貓。
李斯被她抱得猝不及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當即彎腰把孫女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
一派和樂融融。
...
與之相反的是右丞相府。
王綰提著那杯奶茶走進府門時，腳步比平時輕了許多。
沿著迴廊走，避開前院，繞過後堂，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王綰打算悄無聲息地走回書房，把奶茶喝完再出來，毀屍滅跡，神不知鬼不覺。
“爹！”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清脆響亮，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興奮。
王綰的脊背猛地一僵，手裡的奶茶差點沒端穩。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混世魔王正站在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雙手叉腰，眯著眼，目光鎖定他手裡的奶茶，像一隻循著氣味追蹤而來的獵犬，精準地鎖定了目標。
“您手裡拿的是什麼？”
王綰面不改色：“茶水。”
“茶水為什麼是透明的杯子裝的？”
王仲湊近一步，“還有冰塊！爹，您喝好東西不帶我！”
他爹居然買了一杯回來，還打算一個人偷偷喝掉！
想到這，王仲當即嚎了一嗓子，聲音尖銳得整條迴廊都聽得見：“爹！您一個人喝好東西！您連親兒子都不帶！”
王綰被這聲嚎叫震得耳膜發麻：“你小聲點！”
“我不！”王仲又嚎了一聲，“您只給自己喝！您是不是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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