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武獅和文獅都惟妙惟肖的,劉老伯你新收的徒弟不錯啊!”
人群中有經常看舞獅的人捧場道。
“我徒弟有這心性便好了,是這位郎君要博他心上人一樂,問老漢借了道具去。”那領頭的老伯聞言哈哈大笑,“小郎君道自己這場大家只看個熱鬧,彩頭他已替大家給老漢了。”
裴昭珩已換下表演的衣服站回謝令儀身旁,“皎皎我演的不比他們差太多吧。”
“是不錯,但是‘心上人’?”謝令儀笑道,“阿珩胡謅起來愈發得熟稔了。”
裴昭珩笑而不應。
“你給我舞獅,我請你吃熱冬果,如何?”謝令儀轉頭望向他。
“我要喝敦化坊的那家。”裴昭珩點點頭。
“我也喜歡那家,走。”謝令儀走到前面引路,“我小時候每次偷偷從華陽公主府溜出來看舞獅,總會再喝上一碗他們家的熱冬果再回去。你怎麼知道這個小店?”
“哦,剛剛元佑說的。”裴昭珩笑道,“沒想到皎皎小時候還有這樣頑皮的時候。”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二人說笑著拐進小巷子,那家賣熱果湯的小店已經不在了,沿著河只剩一棵枯樹立在那裡。
“元佑也是小時候吃的?”謝令儀抬頭問裴昭珩。
“應該是吧。”
“他離開上京時才七歲,竟能把一碗熱果湯記得這般清楚?”
“站住——”
不等裴昭珩回答,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叫罵,“賊人,哪裡跑。”
裴昭珩聞言本能地抽出橫刀,用刀背照著已經跑到他身旁、著一身夜行衣的那人腿上狠狠一敲。
那人輕輕側身躲過,袖中短刃剛露出一寸寒光,裴昭珩的手腕順勢一翻,變抓為劈,掌緣重重斬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卻不知何處來的暗箭,齊刷刷朝著裴昭珩射來,就在他閃避的功夫,對方已從他手中脫落。
“砰——”
夜空中綻出血紅色的焰火。
再轉頭那人已經逃脫,剛剛叫囂著要抓賊的人也混進人群中,不知所蹤。
“那人帶著皮帽,人太多了,我追不上。”謝令儀的傷口因適才的追跑動作而被牽扯,頓覺有些刺痛,拖著步子回來了。
“你沒事吧。”裴昭珩將刀插回刀鞘,見謝令儀捂著腰,忙關心地問。
“沒事,這幾日一直臥床,猛地一追有些氣短罷了。”謝令儀擺擺手,“這芙蓉園和這小店幼時我都是跟著蘇文遠來的,看來他此番對我已是動了殺心。只是牽累你了,適才你一齣手,他們估摸已經猜透了你的身份,你趕緊出城,我現在進宮向陛下陳情。”
“來不及了。”裴昭珩搖搖頭,“那跑掉的同夥定然已去通風報信了,估摸他們沒多久就要到了,我若現在逃了,便更說不清了,我同你一塊兒進宮。那人手臂上有薩滿教的日月紋身,應是契丹人。”
裴昭珩說著臉上出現一抹懊惱的神情,“提防了他們一路,沒想到還是被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