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小娘子用過早膳便過去,酥雲,夫人囑咐定要給三小娘子好好梳妝打扮。”
蓮子羹都隨著馮嬤嬤的話苦澀起來,謝令儀隨意挑了件杏色的舊衫。酥雲接過梳子,謝令儀道:“用那個素銀簪子隨便挽個髻就行,不必多精緻。”
“阿孃讓我來給你掌眼。”阿姐謝令德的聲音帶著笑,“說是我的眼光她信得過。”
謝令儀嘟了嘟嘴沒接話,只從鏡子裡可憐巴巴地看了阿姐一眼。
“放心,”謝令德將銀簪子遞給酥雲,“我替你擋著些,不叫你太難受。”
前廳的窗都敞著,春日的日光斜斜照進來,落在青磚地上,暖烘烘的。
謝令儀跟著阿姐進去時,母親蘇愔楓已經陪著客人在東次間坐著了。
來的是工部尚書、衛國公的嫡子李鑫,算是門當戶對。
李鑫生得倒不差,白白淨淨一張臉,穿一身簇新的湖藍圓領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盞茶,從始至終沒喝過一口。
蘇愔楓笑著讓二人隔著屏風見過禮,李鑫站起身,拱了拱手,耳根子已經紅了一片。
父親謝儆便引著這位衛國公世子說話,問他讀什麼書,平日可有什麼消遣。
李鑫一一答了,聲音不大,答一句便要頓一頓,像是在腦子裡先過一遍稿子似的。
謝令儀垂著眼,拿茶蓋慢慢撥著浮沫,一口沒喝。
謝令德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生得倒齊整。”
謝令儀眼皮都沒抬,也低聲回了一句:“齊整有什麼用,這般木訥,日後帶出去簡直是笑話。”
阿姐掩嘴笑了笑,沒再說。
李鑫坐了約莫兩刻鐘便告辭了。
母親送出去,折回來時臉上還掛著笑,道:“是個老實孩子,日後定不給你添麻煩的。”
“太拘謹了。”謝令儀把茶盞擱下,“同他說句話像審案似的。”
謝令德聞言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母親瞪了阿姐一眼,又看謝令儀,到底沒忍住,也嘆著氣搖了搖頭。
午後來的第二個,與謝承弈同榜的新科進士,姓周,還沒授職。
周進士比李鑫活泛些,進門先給謝儆、謝承奕還有江晏禮行了禮,又朝屏風後的謝令儀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落了座便誇庭院裡的海棠開得好。
謝儆顯然中意他,話也多了起來,從海棠說到曲江,又從曲江說到今年春闈的試題。
周進士對答如流,時不時還引兩句前人的詩。
謝令德拿手肘輕輕碰了碰妹妹。
謝令儀面不改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等周進士也走了,謝儆還沒開口,謝承奕已搶先一步:“這人心思過於功利活泛,日後容易吃虧。”
”。心偏是真孃阿爺阿“,頭搖了搖儀令謝”。頭枕花繡的談清會只個是就,呢頭指一夫姐如不還他,出士進是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