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與我兩情相悅之人,你準備什麼時候來提親?”
謝令儀向他靠近一步,笑著看著他的眼睛道,
“裴小將軍打烏孫時,知道‘險形者,我先居之’,怎麼在求娶我這件事上卻很是糊塗。”
裴昭珩那雙向來乖覺的眼亮了起來,嘴角翹起一個怎麼都按不下去的弧度。
“糊塗嗎?不糊塗一回,怎能知道皎皎的心意。”
他努力想抿住那有些傻氣的笑意,卻壓不下去,便索性不裝了,眉眼彎彎地,直直望著謝令儀,視線捨不得移開半分。
“這麼高興?”
謝令儀見少年清俊的眉目間帶著那又得意又坦蕩的笑容,忍俊不禁,眉間卻仍攏著一絲憂色,
“我阿爺、舅舅還有陛下,這婚事要能定下,恐怕還需費些周章。”
“那便不是皎皎需憂慮的了。”裴昭珩狡黠一笑,又認真地說道,“放心,這些我早就開始謀劃了。皎皎只需安心等著我帶著三書六禮上門提親便是。”
“我的阿珩從來都是與我共赴風雨的人,我自然信你。”謝令儀伸出手,小指微曲,遞到他面前,“但我們既選擇了彼此,阿珩要答應我,前路縱有萬難,你我當同去,不可獨自逞能。”
“好。”裴昭珩也伸出自己的,與她勾在一起,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節,“你也一樣,不許再用任何理由把我推開。”
“好。”謝令儀挽上裴昭珩的手,扶著他往回走,“阿珩也不用太心急,先好好養傷。陛下真是狠心,竟真打了你五十杖,我若早點醒就好了,去替你求求情。”
“雖被打了五十杖,但值得很。”裴昭珩笑道,“不過我確實心急得很,一是怕你反悔,二是你舅舅絕不會讓我們如意,夜長夢多,我才不要給他一點機會。”
“看來我父親和陛下那裡你已想到了應對之策。”謝令儀笑道,“阿珩好手段,是我之前小瞧你了,也不知你什麼時候哄得沈媽媽都向著你了。”
“沈媽媽從沒向著我,她只向著你的幸福。定是她見你這個清醒之人也糊塗一時,特意點你呢。”
“我清醒得連昨夜昏迷間說了些什麼都記得呢。”
“你故意說給我聽的?白芷說那都是胡言亂語。”
“嗯,也算不得胡言亂語,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說什麼。”
“早知道,趁著你不清醒,多問些問題了。”
“你想問什麼,現在也能問。”
“不問,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裴昭珩嘿嘿一笑。
“阿珩雖然你不笑的時候更帥些,但是笑的時候更叫我開心。還有這糖畫你得給我買兩個,阿珩。你十年前還欠我一個呢。”
“謝皎皎,你好記仇。我當時是被我爹抓回去練功了,不是想放你鴿子。不過確實是我的問題,我現在再去給你買一個。”
“欸,以後再說吧,我一天吃這麼多糖會牙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