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珩。”謝令儀沒法再裝作沒看見,只好合上書,側過頭來看他,語調慢悠悠的,“要不你直接上來呢?”
裴昭珩眼睛倏地亮了。
他二話不說撐起身子就往床上湊,膝蓋剛捱上床沿,整個人還沒來得及上去——
謝令儀赤足抵在他胸口,輕輕一蹬。
這一腳踹得不重,力道卻恰到好處,裴昭珩猝不及防,仰面翻下了床,“咚”一聲摔回他那堆鋪蓋上,後腦勺堪堪落在枕頭上。
他躺在地上,墨髮散了一地,衣襟大敞,適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腹肌一下子明晃晃地全露在了外面。
謝令儀撐腮,居高臨下地看著床邊這個滿臉寫著“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離夫人近一點”的人,笑得眉眼彎彎。
裴昭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認命地裹好被子。
謝令儀重新拿起書,靠回床頭。
裴昭珩在地上躺了片刻,又慢慢翻過身,撐著手肘坐起來,揉著被踹的肩膀。
謝令儀翻了兩頁書,餘光掃過去,見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鋪蓋上,垂著眼睛揉肩膀,方才那股子狡黠勁兒全沒了,只剩下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地上是不是真的很硬?”她問,語氣比方才軟了些。
裴昭珩立刻點頭,眼睛又亮了。
謝令儀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往床裡側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來吧。”
裴昭珩抱著被子翻身上床,果然躺得板正,仰面朝天,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規整得像是在軍營裡。只是他嘴角那點壓不住的笑意出賣了他,眼角眉梢全是得逞後的小得意。
謝令儀懶得拆穿他,正要放下書吹燈,窗外卻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鷹嘯。
是青隼。
裴昭珩倏地睜開眼,那點慵懶溫存轉瞬收斂,他側耳聽了一瞬,壓低聲音道:“我去去就回。”
謝令儀實在是有些疲乏了,淡淡道:“有要事叫我。”
裴昭珩彎了彎唇角,推門出去了。
院中月色如霜,青隼一身玄衣立在廊下,肩上停著那隻傳信用的遊隼。
“吳叔他們沒跟過來?”裴昭珩走過去,聲音壓得極低。
“哦,陳秉威看他們看得很緊,便直接回京了,正好幫謝大人引開部分追兵。郎君放心,一路上白夫人都派了人接應,聽蟬也跟他們一道。”青隼點了點頭,“還有一事,白夫人讓我轉告您和小謝大人,陛下的意思,章紀綱不可饒恕,但處理要妥當,勿要引起北境動盪才是。”
裴昭珩展開密報飛快地掃了一遍,神色未見多少輕鬆,反而沉吟了片刻:“哼,陛下還要保陳秉威。”
“那我們怎麼辦,小郎君。”青隼聞言眉關緊鎖,“鎮北軍難道再無清白了嗎?”
“不會的。”裴昭珩拍了拍青隼的肩,“不良人的人明日到可是?”
“是,小郎君。白夫人撥了不少人來護送謝大人。”
“那便好,夫人難得睡個好覺,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吧。”裴昭珩轉身欲走,青隼忽然伸手攔住他,表情嚴肅中帶著一絲古怪的關切。
”。講當不講當知不,言一有下屬“,子嗓清了清隼青”,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