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緊接著,火把一根接一根地亮了起來,把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洪彪披著外衣從正堂裡衝出來,身後跟著二三十號人,個個手持刀棍,將柴房團團圍住。
裴昭珩站在門口,擋在青隼和王少衡前面,手中的橫刀已經出鞘。
“是你。”洪彪認出了他,滿臉橫肉都在顫抖,“白天那個小白臉……你是謝令儀的人!”
“這話倒也沒錯,也是小爺的行當之一。”裴昭珩微微側身,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
青隼已經背穩了王少衡,正在調整姿勢,隨時準備突圍。
“動手。”
青隼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揹著王少衡直衝而出。裴昭珩拔刀跟上,刀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迎面三個打手同時慘叫著倒地。
他們一路殺出鏢局,洪彪帶人在後面緊追不捨。
青隼雖然揹著一個人,速度卻絲毫不減,在蘭陽城迷宮般的小巷中左拐右繞,很快就把追兵甩開了一段距離。
眼看著就要脫離危險,前方路口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是衙門的差役。
為首之人穿著官服,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蘭陽縣令段文瑞。
“裴世子。”段文瑞的聲音冷得像冰,“您不是被陛下召回上京了嗎?怎麼又無故出現在蘭陽,還深夜潛入他人鏢局,行兇傷人?”
“段縣令,通融一下唄。”裴昭珩挑了挑眉,他的刀還沒有歸鞘,刀刃上沾著的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暗紅的光。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看著段文瑞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跳樑小醜。
“裴世子,這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下官區區縣令,可不敢包庇您,得罪了。”
段文瑞揮了揮手,身後的差役呼啦啦地散開,將三人團團圍住。
“來人,將裴昭珩拿下,即刻押解回京!”
差役們拔刀上前,青隼往後連退了兩步,背靠著牆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背上的王少衡已經陷入了昏迷。
裴昭珩站在原地沒有動。
“段縣令,”他慢悠悠地開口,“你方才說陛下召我回京——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段文瑞的臉色微微一變。
“陛下召鎮北軍少將軍回京,這是何等機密的事。在下離開上京的時候,連兵部的人都不知道。你段文瑞一個七品縣令,訊息倒是靈通得很啊。”
段文瑞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段縣令,這麼大的陣仗,是在捉拿什麼要犯?”
謝令儀從巷口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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