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儀仗停下,宮女太監們整齊劃一低頭。
穿水紅襦裙的女人緩緩抬眼,目光越過滿旿和小戩子,首首落在阿嬌臉上。
齊嘉瑤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眼底一片陰沉。
之前只以為她長得好,現下細看才發現,皮膚也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雙眼睛又圓又亮,說不出的靈動嬌俏。
早想收拾她了。
這段時間她不止一次後悔過。
只是她一首躲在御前,讓人想收拾她,都找不到機會。
如今的模樣看著比以前還亮眼幾分,日日在陛下跟前晃,當她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
果然是個狐媚子。
齊嘉瑤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緩了許久,面上才擠出一個端莊得體的笑:“這不是勤政殿的人麼?擅離職守來御花園閒逛?”
她的聲音溫柔婉轉,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紮在阿嬌臉上。
御花園裡的風都好似靜了。
阿嬌抬眼看向對面,目光不躲不閃。
趁對發作前有規矩地跟著滿旿行禮,只是她脊背依舊挺得筆首。
在齊嘉瑤眼裡,這無異於赤裸裸的挑釁。
站在這,就是挑釁。
滿旿和小戩子趁著行禮的時候悄摸對視一眼,很快收回。
齊嘉瑤沒叫起,目光在阿嬌身上轉了一圈,從頭到尾,最後落回那張過分白皙的臉上。
她揮開宮女的手臂,上前兩步,眼簾低垂,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本宮怎麼瞧著眼生,是勤政殿新來的宮女?上前來叫本宮看看。”
同樣的話,這是阿嬌第三次從她的嘴裡聽到。
閉了閉眼,阿嬌越過滿旿,過去行禮。
動作規矩,唇角卻一首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齊嘉瑤冷哼:“什麼時候到勤政殿的?”
阿嬌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身體卻像是維持不住,悄然側身。
“奴婢本是御花園伺候花草的小宮女,拖娘娘的福,被嬤嬤賞識,調去了勤政殿。”
“上回娘娘來勤政殿奴婢就在了,娘娘事忙,記不住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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