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睛己經空了,像兩口乾涸的井,什麼都照不見。
傳旨的是小戩子,唸完聖旨,見她久久沒有動,不由得催她一聲。
“齊氏,請接旨吧。”
她忽然笑了,笑容含著說不出的淒厲,似快意,又似痛意。
“他早就算計好了,對不對?從秋獵前就開始了,那個宮女,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把刀,對不對?”
“他不喜歡那個宮女,對吧?”
“哈哈哈,陛下,原來您一首在利用我、騙我,我以為,你至少曾經是愛我的,陛下!”
“我當初應該乾脆地殺了她的,殺了她,就沒有那麼多事了……”
沒有人回應她。
小戩子不想看她發瘋,將聖旨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都把這裡看好了,要是讓人跑出去,小心你們項上人頭。”
齊嘉瑤坐在那裡,笑了很久,笑到最後變成了哭,哭得渾身發抖,仿如被秋風掃落的葉子。
久久未能平靜。
御帳裡,阿嬌正盡職盡責給君麒霽遞肉乾。
外頭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傳進來,她聽著聽著,手裡的肉乾就送進自己嘴裡。
她呆呆地咬著肉乾,歪頭,頗有幾分不真實感。
帝王氣定神閒坐在床頭,並未掀起半分波瀾。
“陛下,事情就這麼了結了?”
君麒霽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從她手裡拿過剩下半條被攥得溫熱的肉乾,咬了一口。
“這麼長,下次切短些。”
阿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陛下真壞。”
君麒霽單手摟著她,另一隻手翻著摺子,嘴角微微翹起,不置可否。
帳外的風大了些,吹得帳簾啪啪作響。
遠處隱約傳來押送囚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由近及遠。
宮裡,再也沒有齊貴妃了。
養傷的日子很無聊,君麒霽肩上的白布換了又換,外頭的人看著誰不說一句陛下傷得不輕。
陛下傷重不宜露面,回程的日期便一拖再拖,原本定好的秋獵行程也悉數取消。
明明什麼都沒幹,這次圍場之行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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