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緊了緊握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本事這麼大呢！”
沈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很高興阿姐沒有質疑他，沒有問是不是陛下給他開了後門。
而是驕傲他有一身真本事。
阿姐相信他。
哪怕他們隔著八年的距離，阿姐還是信他。
“阿姐不記得了嗎？”
沈茸歪頭，少年人的歡喜溢於言表，恨不得當場給阿姐打一套拳來證明自己。
“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跟了一個練武的師傅。”
“我跟了師傅六年，師傅說我天賦尚可，如今身手還過得去。”
“就是爹總是想把我抓回去讀書，我每日要練武，哪有那許多功夫呢？”
他說著，又覺得“尚可”這個詞太謙虛，怕給不了阿姐安全感。
可他也不好意思在王婆賣瓜，只是挺起胸脯，語氣漸漸變得堅定，像在立軍令狀。
“阿姐，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帳子裡安靜了一瞬。
阿嬌看著沈茸，身姿挺拔。
一雙杏眼亮得驚人，就差把求誇獎喊出來了。
忽然想起八年前，她離家的那天。
沈茸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一首喊著“阿姐別走，阿姐別走”。
“阿姐不要怕，阿茸會保護阿姐的，阿茸去貴人家裡做工養阿姐，阿姐不要走”……
那日他的力氣也很大，大到阿嬌掰不開。
最後是娘把他抱走，他在娘懷裡掙扎著伸出手來，朝她的方向拼命夠，眼淚糊了一臉。
八年了。
那個只會哭著伸手的小男孩，現在站在她面前。
比她高了，比她能打了。
能認認真真地對她說：“阿姐，我也可以保護你了。”
阿嬌的喉嚨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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