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尾巴狂甩，掃在他手腕上毛茸茸的一團，語調雀躍得壓都壓不住：
“謝謝仙尊！”
說著，在他臂彎裡翻了個身，爪子扒著他的袖口，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末了小聲嘟囔了一句：
“想要……好看的裙子呢。”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墨習?低頭看她。
粉狐狸正縮著腦袋，耳朵壓平，一副“說都說了收不回來”的破罐破摔模樣。
他收回視線，重新拿起玉簡，指尖壓在竹簡上，沒再多說。
只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廊下的風拂過，粉狐狸的尾巴尖兒偷偷翹了起來，在日光裡輕輕晃了晃。
第二日傍晚，男人踏著斜陽回來。
帶著肩頭落下的一層薄薄的暮色，手裡拎著一個緞錦包袱，繫著銀灰色的絲絛，打結處壓了一枚小巧的平安扣。
他在院門口站定，還沒開口喚，廊下那糰粉毛己經彈射一般躥了出來，首首跳進他懷裡。
等墨習?抬手接她時，鼻尖湊在包袱上嗅了嗅。
裡頭是上好綢緞的氣味，夾著一點沉水香。
小眼神不斷往上瞟。
是給她的吧？
是吧？
墨習?將包裹放在石桌上向她示意，得到準確答覆後，沈嬌迫不及待用爪子扒拉開絲絛。
綢緞滑落，露出裡頭疊得整整齊齊的幾身衣裙。
杏白色，藕荷色，煙青色，好幾套。
緞面泛著細密的光澤，針腳壓在暗紋裡，一看便知道要點價格。
沈嬌才不會管那麼多，她一眼就看中了疊在最上面那身粉色的裙子。
一爪子按上去，爪墊上的毛根根分明，壓在緞面上，看著竟比綢緞還軟幾分。
她仰頭看他，得到對方一記頷首後，粉狐狸肉眼可見地雀躍。
猛地叼起那個散開的包袱，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衝。
蓬鬆的大尾巴甩出一連串歡快的弧線，眨眼便消失在門簾後面。
只剩下一聲歡快的“謝謝師尊”從門縫裡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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