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偶爾拂過路邊的草葉,沾了一片水漬,他也沒管。
這些天她蹲在山石上扮滄桑,板著小臉裝苦情,可那股子被關在籠子裡的沮喪勁兒是裝不出來的。
今天放她出去透透氣,大約能高興好一陣子。
至於她會不會衝動地跑出去,墨習半點不擔心。
不說他留在她身上的那縷精神力,便憑她的聰慧,她也不可能跑。
如今她修為還不夠,這段時間的好東西他也不是白喂的,出去了自個出去還要打獵。
就她嬌氣的性子,還不如在落雲峰作威作福。
這些天她鬧歸鬧,修煉卻一日沒落下,說明她也在等,在等自己足夠強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她不會走。
想到這,墨習?都有些無可奈何。
誰知道隨意興起的一救,竟然救回了個祖宗?
山下的荔染酒樓裡,西個人吃得熱火朝天。
虞婼是最先和沈嬌熟起來的。
這位掌門座下的小師妹性子外向得很。
從落雲峰下來的路上便己經跟沈嬌親密得能挽的胳膊,一路嘰嘰喳喳地講山下哪家鋪子的首飾好看,哪家鍛器厲害。
到酒樓落座,她更是挨著沈嬌坐,點菜時每點一道都要扭頭問她一句“你吃不吃這個”、“那個辣的你行嗎”……
熱情得像是久別重逢的親姐妹。
“嚐嚐這個!”
虞婼把一筷紅燒魚夾進沈嬌碗裡:“他們家的魚是後山溪水裡現撈的,嫩得很!”
沈嬌咬了一口,入口即化,非常入味。
眼睛滿足地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
伍舯在對面看著,嘿嘿笑了一聲,給自己也夾了一筷。
這不還是那個沈姑娘嗎?
隨後的時間,他偶爾也加入小師妹她們的聊天,衣裳首飾的他不清楚,這吃食,三人沒一個比他在行的。
曲軻坐在最外側,端著茶杯看著三個吃得熱火朝天,嘴角微微翹了一翹,沒動幾筷子。
吃完了正菜,虞婼拉著沈嬌去逛旁邊的街市。
首奔目的地,拉著沈嬌鑽進一間賣珠釵的鋪子,挑了滿滿一托盤的簪子往她頭上比劃。
最後選了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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