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搖了搖腦袋，又把她那隻毛茸茸的爪子重新搭回她手臂上，表示無妨。
虞婼見她沒生氣，又高興起來，繼續嘰嘰喳喳地講臺上的局勢。
一會說伍舯這招使得漂亮，一會又說對面那個弟子的身法眼熟得很，大約是哪家宗門的獨門秘技。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低頭湊到沈嬌耳邊：
“對了，昨天街角那家鋪子新到了一批嵌珍珠的簪子，等大比結束了我帶你去挑啊？”
沈嬌耳朵動了動，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她的袖口。
虞婼便當她答應了，嘿嘿笑了兩聲，又抬頭去看比賽。
看臺上人來人往，她們這一角卻彷彿自成一個天地。
虞婼絮絮叨叨地講，沈嬌安安靜靜地聽，偶爾被臺上的精彩過招勾得伸長了脖子，偶爾被虞婼的話題逗得耳朵尖微動。
她始終未曾未開口說過一句話，真就像只沒有開智的狐狸。
便是常瑗和?鳩也不曾多想。
他們只知道這狐狸是師叔祖養的，看起來聰明得很，不能衝撞了，旁的一概不知。
日頭漸漸升到頭頂。
臺上伍舯那一場己經收了，贏是贏了，但後頭還有師兄師姐接著上。
他就沒有下來，只趁著休息時間坐在上頭調息。
虞婼跟沈嬌說正說到一半那根嵌珍珠的簪子有幾個顏色，忽然餘光瞥見了什麼，聲音小了半截：“師叔祖來了。”
沈嬌從她懷裡探出腦袋望過去。
墨習?不知何時從高處的看臺走下來，正穿過人群朝這邊來。
他神色較之前的冷淡可以說得上溫和，可沿途的人自動往兩側讓了讓，給他空出一條路。
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長，他走到虞婼五步遠的地方站定，低頭看著那隻窩在人家懷裡呆狐狸，朝她伸手。
沈嬌三兩下從虞婼懷裡跳出來，落在他掌心裡的動作比前幾日穩當了許多。
心情頗好地他手臂上踩了踩，等她找好位置，尾巴也自發盤上他的手腕。
墨習?抱著她轉身往回走。
等遠離人群，他的指尖抬起來，在她額間輕輕點了一下。
“飯點了還不會回家。”
他隱約哼了一聲，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就懷裡這隻狐狸能聽得清楚。
“小心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沈嬌窩在他臂彎裡，揚著頭，學著他的口氣哼了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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