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菁猗的身影隱沒在山道的拐角。
暮色徹底垂落下來，落雲峰峰頂的最後一線天光也被收走。
墨習?低頭，懷裡的狐狸還在拿尾巴拍他手腕。
把原本揉著她肚子的手移到了她的後頸，輕輕捏了一下。
沈嬌被他捏得身體一抖，從他臂彎裡探出腦袋來望了一眼山道方向，確認那道月白色的影子徹底消失了，才舒舒服服地把腦袋重新擱回他手臂上。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滿意了？”
沈嬌哼了哼，尾巴捲上他的手腕，沒有說話。
滿意？
沈嬌癟了癟嘴，從頭到尾都透著“我虧大了”的不滿。
她還不解氣地朝著山下竇菁猗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滿意什麼呀？我本來是打算在好多人面前當著她的面化形的。”
她尾巴甩得啪啪響：“哼，肯定能氣死她。”
墨習?抱著她往屋裡走，跨過門檻的時候低頭看了她一眼：“又去看戲文了？”
“對呀，對呀！”
說起這個狐狸便來勁，在他臂彎裡蹬了蹬，仰起腦袋望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辦法是不是很好？”
“竇菁猗在外面一首宣告對你的所有權，知道我能化形，她肯定會氣死，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對我做什麼……”
說著尾巴就翹了起來，可沒過兩秒又蔫了下去：“真是可惜，當時腦子一熱就變回來了。”
把她放在桌邊的軟墊上，見她悔不當初，墨習?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變回狐狸時臉上還有點肉。
“這樣效果也很不錯。”
沈嬌歪著頭想了想，不甘不願地點頭：“……算是吧。”
她拿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又補了一句：“至少把她氣得夠嗆，沒白費。”
墨習?見她勉強還算滿意的樣子，應了一聲，自然而然地轉開話題：“出去就看了戲文？”
沈嬌被他問得勾起了興致，晃晃腦袋，開始如數家珍：“不呀，我還去了酒樓，吃了許多東西！”
她掰著爪尖一個一個數，什麼糖炒栗子、辣湯餛飩、荔染酒樓的醬肘子、街角那家鋪子的桂花糕，連喝了哪家鋪子的蜜水都報了一遍。
他也不打斷，由著她說，聽著她那些碎碎念，只偶爾嗯一聲，指腹在她背脊順毛。
見她說夠了，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終於安靜下來。
墨習?跟著收住動作，狀似無意地反問了一句：“幹了這麼多事，給我帶了什麼？”
沈嬌她倏地瞪大眼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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