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身，可半邊身子己經麻了，撐了一下沒能撐起來。
眸子裡的屈辱、不甘、以及被死死壓住的恨意撲面而來。
她盯著沈嬌無害的臉，又越過她肩頭，看向臺階頂端那道玄色的身影。
墨習?站在那裡，從方才那句話後便再沒有開口，可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嬌身上，一息都沒有移開。
竇菁猗把湧到喉間的腥甜嚥了回去。
她撐著地面的那隻手緩緩收攏，指尖在石面上碾出幾道淺淺的白印。
她閉了閉眼，收回目光，重新把視線落在沈嬌臉上：“沈姑娘修為高深，是我輕敵了。”
她沒有說“繼續”，也沒有說“認輸”。
倔強地給自己留下的體面，有多少人認同是別人的事。
沈嬌首起身來，微微歪了歪頭，笑意越發乖甜，她對著竇菁猗點了點頭，語氣軟糯：“竇小姐承讓啦。”
她站在比試臺中央，看著碧落宗的弟子慌慌張張地上臺扶人。
有人手忙腳亂地撿劍，有人給竇菁猗披上外袍。
竇菁猗被攙起來的時候垂著頭，髮髻散了一縷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即便如此，沈嬌也知道她的表情定不好看。
沈嬌三兩下跳下臺，走到臺邊時她抬手朝臺下那些還愣著的人群揮了揮，俏皮地衝圓臉姑娘眨了眨眼。
那姑娘猛地回過神來，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發出了一聲壓抑了太久終於憋不住的低呼。
比試臺邊的人群像被這一聲引燃了引信，嗡地一下炸開了。
不管怎麼說，也是凌雲宗的人打了碧落宗的臉啊。
看吧，就算是碧落宗號稱天之驕子的竇師姐，在他們凌雲宗，輕輕鬆鬆還是成了一名手下敗將。
凌雲宗第一宗的地位還是牢不可破。
要知道竇菁猗這段時間打著師叔祖的名號高高在上的樣子夠讓人心裡憋火了。
而且拋開這些不談，剛剛的比試確實精彩！
對這場比試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而比試的兩個當事人，一個己經被扶著走遠，另一個跳下臺後就朝主峰方向的臺階走去。
到了生人勿近的師叔祖面前。
這位可沒人敢對他放肆。
沈嬌心情很不錯，蹦蹦跳跳穿過人群，踩上主殿臺階前那道長長的石階，在墨習?面前站定，仰起頭來衝他彎起眼睛笑了笑。
“我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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