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菁猗這幾日大約也沒有懈怠,可她的路數就這麼多,她正兒八經研究過她,有些東西還是可以預判。
沈嬌在戲文裡看過無數個“反派死於話多”、“正派贏在變招”的橋段,她別的沒學會,鑽空子這件事她無師自通。
一來一回間,她瞄準竇菁猗出劍的間隙。
她的身法本就輕巧靈便,又比竇菁猗矮小半個頭,體型上的劣勢在近身時反而成了優勢。
她猛地躥上前去,竇菁猗以為她要拍一掌,側身避開,劍鋒朝外一蕩。
可沈嬌那一下根本就是虛招。
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竇菁猗握劍的手腕。
指尖帶著靈力精準地扣住竇菁猗的腕骨內側,往下一壓。
竇菁猗腕間一酸,銀白色的長劍脫了手。
劍在空中翻了兩圈,被沈嬌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變故發生在一息之間。
沈嬌左手握著劍,劍尖抵在她腰側,右手己經掐上了竇菁猗的脖頸。
竇菁猗整個人僵住,從上到下都感知到殺意。
她也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沈嬌的心情越發好了。
她微微側頭,往竇菁猗身後看了一眼,意有所指:“來落雲峰,你身後那三個元嬰期沒有跟來吧?”
說話間,她的食指在竇菁猗頸側的大動脈上緩緩劃過。
指腹帶動銳利的指尖,壓著一小片薄薄的皮膚,能感受到底下脈搏急速的跳動。
“你說,你死在這裡,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上來給你收屍?”
竇菁猗的呼吸急促起來,脖頸被鉗制著,她連吞嚥都變得困難。
哪怕凌雲宗給過她在凌雲宗內會無恙的承諾,她也放不下心。
這個時候整個落雲峰就她們兩人,這賤人的殺意都要具象化,她不敢賭。
可她被世家教養浸潤了十八年的傲氣容不得她低頭,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敢!”
沈嬌手指緩緩收緊。
看著竇菁猗的面色從白變紅,再隱隱透出青紫,那雙素日里從容得體的眼睛裡終於湧出清晰的懼意。
沈嬌安安靜靜地欣賞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在她暈厥之前鬆手,一腳踹向她的腹部,正如上次比試臺那樣,竇菁猗再次以同樣的弧度飛出去。
沈嬌另一隻手手腕翻轉,將那柄銀白色的長劍調了個方向,對著隨手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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